大半夜，空手而归，他说来，丢不丢人呐。

屋里，齐永河躺蒙大睡。

天亮了，从田老财那里赊的羊咩咩叫，齐永河媳妇王六妹从的棉被里爬来，她穿上衣服门喂羊，好事的人隔着院墙说齐永河昨晚耍了一夜牌，嘴上说他看王六妹老实，不忍看到王六妹被蒙在鼓里，实际上怂恿王六妹跟齐永河架。

棉袄里空的，王六妹没顾上拿绳在腰上扎一圈，寒风从摆窜去，她打了几个寒颤，加快速度喂羊。见羊的享用早饭，王六妹没给院外人一个神，跑屋里拿绳扎棉袄。

挑事的人撇了撇嘴，一脸不愉离开。

王六妹回屋的时候，齐永河已经起床了，站在门前四张望，见附近没人，他火速关上门，一脸得意炫耀他们村只有他成了品厂的临时工，他十分激动，但是没有忘了压低声音。

见王六妹傻乎乎张大嘴，睛睁的圆溜溜的，齐永河嘀咕一声傻妞：“这件事咱俩知就行了，你别告诉别人，包括我爹娘。”言外之意就是也不许告诉你爹娘。

王六妹知隔镇底的村建了一个私人窑厂，只用了半年，厂成了万元，当时报纸报了这件事，没过多久，厂家遭了贼，一开始丢电视、洗衣机、电风扇，后来丢钱，听说直到现在，厂家还时不时丢东西。

王六妹不懂啥大理，只知一个人一夜之间太挑了，会遭人嫉恨的，她向齐永河保证：“我肯定不跟人说。”

小夫妻在吃饭的时候，齐永河爹娘来了，苦婆心劝齐永河戒赌，齐永河呼啦呼啦喝完照人影的糙米粥，溜一窜了去。

不跟爹娘坦白他当临时工，不是他防着爹娘，而是怕节外生枝，招来一些糟心事。

齐永河是他们那一片的名人，但凡有者看到他，一定指指齐永河，趁机教育小辈别学齐永河。齐永河之所以这么名，是因为他当年闹的动静太大了，为了不地活，死赖脸赖在学校，爹娘不让他上学，他到大队哭，公社哭，甚至跑到市政府哭，他爹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始终阻止不了齐永河一颗向学（偷懒）的心，还要到威严的面前领走自家儿，他爹娘跑了两次市政府，齐永河要钱学费，两人像鬼追赶他们一样，慌张掏钱给齐永河。

就这样，齐永河一直念到初中，初中毕业后，他回家在队里混日。

齐永河是极少数念完初中的农村小伙，会算数，也会算盘，现在他在车间计数的活，不提转正、分房的事，光年底拿到一笔丰厚的工资，就足够让他兴了。

其他临时工的心和齐永河大差不差，为了过一个好年，铆足劲活。

正式工、临时工正在火朝天工作，待在办公室的林北、桑超英、黄益民正在商量两款红糖块的售价，最后确定生姜红糖块售价两块八，桂红糖块售价两块钱，他们商量细节，重讨论采取怎样的方式售卖除了供应礼盒外，剩三十多万盒红糖，三人决定发展业务员，林北不敢小瞧人心，怕被人坑死，决定找望湖街办事的孔国贤以及乾山安平办事的池午柏，让两人推荐业务员，两人没有意见，另外三人一致决定顾客一次预定20盒红糖，送一张王晓冬酒吧价值5元酒消费券，预定10盒红糖，送他们钱吉祥溜冰场、电影院各八张票，接着三人商量这次采取怎样的形式卖礼盒。

林北早就有了主意，他找金旺拿了两礼盒的成本单递给桑超英、黄益民：“两礼盒的售价一样，售价是368，买五送一，十送三，二十送七，都限量购买，一个人最多只能购买20盒礼盒。”

“这个优惠模式比打折券稀奇。”黄益民前一亮。

“两组礼盒，亮的只有牦、腊、腊，至于枸杞吧，市民到药房能够买到，两红糖，天了一盒能卖到两三块钱。”桑超英纠结半晌说，“定价是不是定了？”

林北从档案柜里拿一个文件袋，掏一沓照片，找几张照片，摊开放到桌上，指着照片说：“如果咱们没有过远门，你看到它，知它是牦吗？我跟你说有的猪了一黑，你相信吗？”

桑超英连连摇。

“那它就值这个价。”林北自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