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坐到路边看夜景。

现在已经晚上九了，公车已经停运了，也没有时髦的男青年骑车从他们前掠过，更没有来去匆匆的行人，但四十个人依旧觉得睛不够用，光一盏路灯，就够他们看一夜。

各家各关了灯，路以东和路以西一片漆黑，林北合上记账本，他扒着栏杆吆喝：“过去十二个人跟老成员挤在一起睡觉，两个人睡车斗，其余人铺麦秸睡觉。”

“好！”众人喊。

众人快速分好，迅速躺睡觉。

林北趴在扶手上睡觉。

路灯还没有熄灭，众人就起来了，新成员正在走老成员走过的路，他们憨厚坐在路边，用睛看这座喧闹的城市。

林北拖拉机，绕过地基到后面，走向其中一个压井，他压洗脸。

林北回来，就看到林玉章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扶手，神严肃盯着前方，其他老成员坐在车斗里，想象着拖拉机在行驶，夏日的风拂过他们脸颊。

林玉章看到林北，嘿嘿笑了两声：“北哥，哪来的拖拉机？”

“问乡镇府借的。”林北靠在砖垛上，他掏记账本，“林玉章是咱们工程队的大厨。”

他顿了一，众人围了过来，林北继续说：“赵二，你跟着林大厨当徒弟，以后工程队继续扩大规模，你也经受住了组织的考验，组织会给你升职，也给你找一个徒弟。”

赵二一心想当建筑师傅，林北让他当大厨，他有失望，但林北说如果他表现好，还给他升职，还给他找徒弟，他开心死了，搂住何湾的脑袋使劲。

“还有十九个老成员，照七六六分，三十九个新成员照十四、十三、十二分。”林北接来念名单，念完了名单，新成员已经站到老成员后，他继续说，“二十一人的小队留在这里建联排房，十八人的小队建台球室、溜冰场、电影院，十九人的小队建酒吧。”

基本上都是一个老成员带两个新成员，只有一个老成员要带三个新成员，林北安排赵小曲带三个新成员。

林北两个小队：“你是第二小队，你是第三小队，吃过早饭，你们到赵永胜家，给他家粉墙、铺泥地板，至于什么时候建台球室和酒吧，听我安排。”

“是。”两个小队站起来喊。

“赵二。”林玉章喊。

“到。”赵二立正。

“你跟我过来饭。”林玉章把赵二领走。

林北离开，直奔姑娘巷。

姑娘巷路狭窄，房也是又窄又拥挤，摊都延伸到路上了。

林北避让摊一直往里走，终于找到一个开门的杂货店，林北朝店里面喊：“老板，你这有十寸的搪瓷盆吗？”

蹲在路边刷牙的男人咬着牙刷，糊说：“有带盖和不带盖，带盖两块三九，不带盖一块九八，你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