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好了一些，人一如前般的恬静，垂着白的颈，端着柔顺有余的姿态。

方幼眠由着老太太打量，扶着她往碧波斋走。

“先的事，幼眠还在心里怪祖母么？”

方幼眠跟她装傻，柔声，“幼眠不明白您的意思。”

“书鸢原本不是我正儿八经的外孙女，她母家是我女儿的姊妹，因为双亲早亡，便抱过去禹南养了。”

“我让人把她给接来，的确是存了一些心思，想让她门，放在凛哥儿的阁院当中，与你一伺候凛哥儿，好为房开枝散叶。”

“可惜凛哥儿不愿意，想来你上次劝了之后反惹了他恼怒，你门之后他便来碧波斋发难，让人押着书鸢回禹南找婆家。”

“我自然是气得不轻，毕竟他从小孝顺，从未有过忤逆家中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次会闹得那么难堪。”

方幼眠默不作声听着，她暂时听不来喻老太太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书鸢那个孩要，她自幼便喜凛哥儿，从小吵着要嫁给她，这一次回去只怕是叫人看笑话了，所以她想不开，寻短见，幸而被人抢救了来，不过她至今神思不好卧病在床，在外面的宅里静养着。”

“若你有时间不如去看看她罢，与她说说话，宽一两句，说不定她的病就好起来了。”

方幼眠脚步一顿，她的眉心微蹙。

喻老太太自然是留意到了她的反应，定声问，“怎么，你不愿意吗？”

“代替祖母去看看也不行？往日你们在府上一住着，也算是有些了。”喻老太太说。

方幼眠摇，径直回绝了喻老太太的指派，“书鸢姑娘的病起于心，我即便去看，她也不会好起来。”

她都想不明白，为何喻老太太要让她去看程书鸢。

她才不要去。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在家闲着。

况且说句难听的，程书鸢是因为她和喻凛的姻亲才闹这一场病，真要她去看，喻老太太也不怕她的病加重？

“你怎么知你去了她的病不会好起来？”喻老太太忽然来了那么一句。

方幼眠睫一动，心里有隐隐的预，她不动声看向喻老太太，“”

喻老太太也在看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瞬，跟在后面的侍卫察觉到不对，凝神提警惕，可不远的两人并没有什么，隔得远听也听不清对话。

“幼眠，你是真的想要和离吗？”喻老太太轻声问。

“是。”

方幼眠没有闪躲，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