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睁睁看着汤里飘起油，她悄悄看了保持微笑并喝了一的太后一，不由想起从前在偏殿吃康熙赐来的御菜的时候。那会太后还能分给她和还是四福晋的皇后吃，三个人努努力也能勉咽去，如今太后到后女人的上升，在冬天吃冷菜的时候反倒比以往还多。

“西北大胜，十四个月还朝，封王的旨意张廷玉已经拟好了，等办完了庆功宴就搬到圆明园去。”他的手很快放松来，语气平静地开宝月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是无论他们再百般纠结，二人已施施然站在太后两侧了。四爷执壶在东、宝月把盏在西，四爷但凡布一菜，宝月就得念一菜名，这也就罢了，四爷说两句吉祥话，太后就得应和着答两句，三个人在上念唱作打，一条桌，一刻钟了也不见尽。

她看着四爷这一本正经的样，乐得前俯后仰，好半天才止住笑意，“你当我在威胁你呢。”这可真是冤死了。

故而四爷带着宝月登场的时候，实在是叫一帮发白的老大人们为难，若说没规矩，从前孝懿皇后也有此先例，可若要说此举得当，孝懿皇后代行后职时孝昭皇后早已仙逝，当今皇上的皇后虽说是病了，可也还活生生地在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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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是从前孝懿皇后住过的地方，不好么？”他反问。远是远了些，可他压也不打算叫她去住，何不选个意好的地方呢。

见她真的只是好奇，四爷才一边批着折解释起来，“承乾太远了，你又不坐轿，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被挑逗到的大猫机警地转过，他睛危险地眯了一，贯注的神从奏疏转移到她上来，连微微用力笔的手指都像野兽捕猎前的先兆，宝月简直怀疑他一秒就要躬起背亮爪了。

他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像四爷这样心细如发的人，早早发现了她的小癖好，或许在时人看来还是一怪癖。他记在心里，可只要她不说，他便也不会问。

笑意不知不觉地又爬上她的脸颊，薰笼里的炭噼啪一声，细细的火焰忽然像星一样明亮一瞬。安静半响后，她才，“那怎么叫我‘住’在承乾？永寿不好么。”

年节办的再简要，也到底是年节，繁杂的仪式是少不了的，皇后又以重病幽禁中，四爷便愈发不避讳地带宝月来。例如为了显现孝顺，皇帝和皇后就要一左一右地侍候太后用膳，以往康熙朝时，仁孝皇后与孝昭皇后故去后，只有孝懿皇后皇贵妃的时代行此职过，后来中位分最，与孝懿皇后系同族的佟佳贵妃也不曾有这个资格。

永寿就在养心殿后，只隔着一堵墙，一条，是东西六里离养心殿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