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清醒过来，皱起眉，快步到四爷跟前。

“你如今就可以费神看书了？”宝月从他手上将那书走，见是一本医书，便信手将它合上，“若不是重要的事，且先放放罢。”

“玉娘瘦了。”

宝月正要起，却不防袖上传来一温和又定的力气，她形一滞，二人四目相对，她如瀑的发散落在他前，发尾轻轻在他膛上扫过。四爷拉住宝月的袖，目光在她侧缓缓转，他蓦地叹了气，指尖在她上柔柔地挲，最终停在她的脸颊上。

他中满笑意，松手任由宝月将书夺去，“我不过是闲得发慌罢了。”

“我原本以为你在城，只担心打扰到你，”她轻轻蹙眉，叹了气，“可你信上说，思何可支，我又何尝不是呢，后来发现你生病了，我只会更加想见你。”

四爷抬手在宝月颊侧拂过，勾起一丝因为睡醒而散的碎发，轻轻为她夹至耳后，“既然玉娘醒了，自然就不必这书了。”

着手中的书卷。

“正合我意，我还嫌原来太胖了呢，看我如今的形，也许连当年在闺阁的衣裳也能穿了。”

那串碧玺手串重新回到他的手腕间，苏垂坠，在他指尖轻轻吻过书页。四爷回朝宝月看来，他的目光悠悠地在她眉间轻轻扫过，一时冰消尽，湖漾碧波。

“醒了？”

“这回想必吓坏你了，”他静静地抚摸她的发，“好在无事了，你真不该来的。”

他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宝月后腰微微使力，想将她揽怀中，宝月却极快地挣开他的手，从他的气息中退开。她在榻边坐，轻轻侧脸靠在他的肩上，如今四爷在她中简直比玻璃娃娃还要脆弱，坐在这儿都担心他被光晒化了，又怎敢一整个跌他的怀中。

她嗔怪地瞪他一，为他拢散开的大麾，“也不是好全了，一就撒了似的，须知病去如丝，还得小心调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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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了我来了，哥哥不兴？”

宝月缓慢地眨了两睛，愣愣应，“嗯。”

四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伸手环过她的腰侧，清苦的药香重新将她笼罩住，她睛弯成两月牙，笑容明媚，并不当一回事。

他面像冰晶一样，嘴还泛着病后的苍白，玉山陷在灰鼠的大麾中，恰如一幅写意山，玉京明月，莫能仿佛。

那两月牙清凌凌地注视着他，叫他心中所有的庆幸、怜和甘的甜意都无所遁形，他神一温柔来，看到她现在前时，那一瞬如绝逢生般的惊喜重新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