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不曾见过？那人是佟府三爷家的。”兆佳氏中闪过一丝尴尬，她垂帘，糊糊地答。

“她是李四儿？”

见兆佳氏默默，宝月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难怪方才有那样多闲言碎语，听柳嬷嬷说，李四儿是隆科多从岳父手里要来的侍妾，不算光彩，偏偏隆科多对她非常。

“她可真大胆啊。”宝月近乎惊叹地说。

兆佳氏皱起眉，这人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些，话里话外带来的意思可不大好听，不过是个侍妾，竟和亲王侧妃相提并论，论起你我来。

“久闻侧妃娘娘大名，我仰慕已久了，只可惜上回你到我家赴宴，我却不得去。”说到这儿，她蓦地发一声冷笑，懒懒地摸了摸上的错金镂空簪，“咱们府上这位大夫人，远不如贵府雍王福晋贤惠，若是我也能过上你这样自在的日就好啦。”

待宝月和兆佳氏在席间坐好，应付了上前来请安的夫人们，戏台上也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后，宝月才悄悄问兆佳氏那貌妇人的来历。

上回她带大格格去佟府赴宴，宴毕后正是隆科多的夫人送她来的，并不是方才见到的这位艳光四的人呀，宝月有些疑惑在记忆里细细检索，才想起来她好似是从柳嬷嬷的小课堂里听过这么一个人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宝月和兆佳氏的视线，同她们隔了几丈远的李四儿遥遥朝她们这儿看来一，很快便端着酒杯走到宝月面前，

四霎时安静来，宝月不知这是何方神圣，但她的手段实在是简单又暴，宝月瞟了在那妇人的质问讷讷闭嘴的人一，默默补充一句，并且还有效。

去瞧兆佳氏，果然见她亦然神有异。

大大方方地席宴会都在其次，可方才她那如同在自家地盘上一般的肆意劲儿，甚至毫不讲面地同背后说自己闲话的人撕破脸，可实在是太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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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光胆大，”兆佳氏小声告诉宝月，“方才被她当面质问地那个我不大面熟，想必家里也不是什么官显贵。也有旁人说她闲话的，她寻一个柿了，其余的人多少要顾及些脸面，见了那人的场，未免自己也被杀上面来，自然也不再多嘴了。”

她媚生波，笑着视那人，语气毫不客气，“您又是哪位？有什么话只大声说，老鼠才在背后吱吱叫唤，又不敢让人瞧见呢。”

那妇人的视线从宝月上轻轻拂过，很快落到方才说话声音最突的那一个人上。

宝月张结地看着她，这、这个风格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