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轻叹一气，“四哥刚正不阿，弟弟心悦诚服。”

四爷并不回答八爷这话，他将茶碗一扣便起离去，“天理昭然，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四爷为了避嫌，几乎从不与大臣结，虽知索额图素来跋扈，却不知他们胆大到了这个地步，太竟也任由他们来么。

四爷这明白了，老八这是要用太来保老九。那一列名单终究是瞒不住的，就索把大家都拉，自有位最的在前。万岁就是再生气，看在太的面上也只能宽宥。

人心贪婪，所以才应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贪官无德，如何教化百姓？唯有让吏治上一清，才能成就真正的太平盛世。

何况一旦牵连到了党争，那这事在汗阿玛那儿就变味了。老八这手段，倒是比朝中的酒饭袋们明不少。

“只是四哥，你杀无数个贪官，总会有一个补上，却永远也止不住人心底的贪婪。”

“若是朝纲混至此，不杀几个如何以儆效尤？”他沉默了一会，却终究不愿就此窝地息事宁人。

总不至于是短短几月里半辈都没有的良心了。

不是汗阿玛所赐，老八又母家不显，他福晋娘家安亲王府也早只剩一帽，来路便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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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若这样轻易地与他们同合污，那也就不是他了。

年节将近，外纷纷扬扬地起了鹅大雪，一夜过去，外已是银霜满地。

四爷垂眸看着手中青翠的茶汤，中一滞。他知直王势大，却不想竟已到了如此令人心惊的地步。

见四爷沉不语，八爷又替他满上一杯茶，挂着了然的微笑，“四哥还不知吧，这事原非九弟的首功。原先索额图的门人莫说是索贿了，仗着太的势，卖官鬻爵也是常有的事啊。”

那黄山峰他一就知不是凡品，中是不会有这样名贵又量少的茶的。

“你说，胤禩真的只是想拿太来挡箭牌？”他在棋盘上落一，神莫测。

替老九还钱，喝万岁都喝不到的茶叶，务府的油也未免太足了。

他今日突然来了心思，摆了棋盘在阁里，要和宝月对弈一番。大约是宝月的棋艺不好，他实在游刃有余，一边不不慢地落，一边又思量起那日去八爷府上的事来。

一一令九弟将银退回了，他们也都保证绝不妨碍四哥查银。”

他们少年相，但终究不是同路人。

一旦查亏空，必定是要受万岁问责的，保不齐就要丢了官帽，直王许了什么好让他们停手，甘愿引颈受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