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形象好的女人当叶太太。他第一任妻是拍三级片的影星，家族不允许，他来到上海单，反而有了今日的成绩。但后来老婆却追寻真，净，离他而去。他顿时成为笑柄。而我妈咪当时才三十，还年轻漂亮，大学教授家，念艺术史，离婚后一直以艺术家、画廊主理人份现在上社会，还代理了不少地艺术家作品，甚至投资一些文艺电影，在地文艺界也有人脉，跟那些二十的港艺人比起来，是更好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若是以前，程一清会认为他在演。但经过这次，她明白，即使程季泽对所有人假意，起码对德婶、对她，都存有真心。

程一清想，程季泽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兜兜转转，又将话题绕回来。而她只懂虚晃一枪，转移话题，“今次阿妈的事，多谢你。”

“也是。以前你不会吃大排档。”

无论怎么听，这段故事里，都只有计算，没有。

程一清正在想这句话的义，程季泽说：“听刘主任讲，那个自动化生产线很成功。恭喜你。”

她伸手，住他的手，“等要开车，别喝了。”她夺过他手中塑料杯，搁，“我不懂你妈咪那个老公……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结婚？”

“只要我们还是夫妻，你的东西跟我的东西，有区别吗？”程季泽着塑料杯，“我妈咪再婚时，她老公将公司份都拿去了信托基金。照现在价，假如我妈要离婚，她会倒背数千万债务。只有不离婚，才会保住富贵日。我跟你结婚时，无论是我律师，还是我妈咪，都明示暗示我要提防你，最好赶尽杀绝。我没有，但我现在后悔了。”

程一清不声。

“德婶的事，不用跟我客气。我将她当自己妈咪。”

“以前？以前的我怎想到，有朝一日会到地发展事业，跟一个叫程一清的女仔合伙，还娶了她。”

“人会变。”

“也许当日我再狠些，还能够将你留在我边一辈。”他说罢，慢慢将杯中啤酒饮尽，“不过，你怎会是被钱困住的女人——”

“工厂是你的，应该恭喜你。自动化生产线落地了，对双程记是重大利好。”

泽用筷夹田螺，忍不住笑他，“你看我。”她用手捻起一个，用力啜，将来，又用牙签挑起，放嘴里。“相不雅，你不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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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泽用手捻起一枚田螺，笨拙地啜着，小心翼翼地用牙签挑，又慢慢，“无论未来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如何，只要她有任何需要，我都会随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