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清当即拨电话，打给茅厂，却被人一把从后夺过手机。雨一刻不停冲刷着地面，在她脚边形成一摊小小潭，手机掉在潭里，映她小小的慌张的脸。这张脸抬起来，面对着围上来的工人们，看上去有装的镇定。

雨越越大，将程一清的声音盖过去。工人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但也有个别当地人，不想在祠堂里起冲突，要求程一清站来。程一清既不敢躲在祠堂里面，怕里面发生什么都没人看到，也不想完全站去，就这么站在门槛里面，用尽力气，声跟工人们说：“你们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臭女人！往哪里跑！”

【5-10】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雨大滴大滴落来，风力加猛，撼动着周边细细的初树木。工厂就在前，遥遥看着数个着制服的工人往这边来。程一清没在意，心里想着，要不返回厂区，找个地方歇脚吧。这么一想，雨就变大了。

扭一看，四店铺都关了门，隔有个灰砖祠堂。程一清赶退到祠堂屋檐，等雨变小。她在这儿站了一会儿，看着路那工人们也都往这边走来，乌压压一片。她心奇怪，多看了几，发觉工人们似乎正朝这边过来。

“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嘛。”“非要用机替代我们。”“所有厂都这么搞，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就是咯就是咯。”工人们群汹涌，像涌上来的风，将她团团包围。人都是善良的人，也都是勤快的。背井离乡，也只为了家人过上好日。但善良的人愤怒起来，也是有力量的，在这风里雨里，说不清听不见的，谁知会发生什么。

确认了，对方冲着她来。

就在这时，后那些工人里，突然有人喊——

“大家安静一！”从人群中，走来一个小个女生。人很，脸有红，俏丽短发。她冲众人，“你们听她说嘛。”又扭过，叉着腰，盯着程一清，“好啊，你说，你没有教唆厂。那厂里说要搞什么自动化，这是不是真的？”

这附近没有别的人，只有她一个。程一清虽然不明白这些工人在什么，但潜在的危机撅住她，她装得面不改，转过去，迈步跨过门槛。

为首那工人说：“果然是你！你为什么教唆我们厂，让他用机替代我们！”

雨拍打到程一清脸上，她是真急了。抬起手来，了一把脸，又扬声，“我绝对没有教唆你们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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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透个橘光。程一清站在路边要打车，迟迟打不到。这里本就偏僻，加上天气差，车少。路过的每辆车上，都已坐了人。

“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