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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提着垃圾，沿着损旧脏污的楼宇楼梯往走，到楼扔垃圾。德婶从二楼探脑袋，叫程一清去买果回来。程季泽说，我陪你去。两人在骑楼走，看月光洒在旁边路面上，有小摊贩支起摊卖炒粉炒面，叫声悠扬，香味绵。这附近有个大市场，白天卖菜，夜后灯火辉煌，程一清说这就是珠光夜市，炒田螺香味一路飘到路边，叫卖声不绝。

八十年代广州首开西湖路灯光夜市，解决了当地返程知青就业问题，录音机、蛤蟆镜、喇叭等时髦商品在炽灯光，更显引。但九十年代末起，商品经济发达，百货商店、购城什么不能买？灯光夜市渐沦为街小吃跟便宜货、盗版货的散地。

德婶在饭桌上，又自然而然对德叔提起程静结婚的事。“金饰我已经替她准备好了，就是嫁女饼你要提前……”

程一清他们见一家三穿着休闲居家服在逛街，大白炽灯光，小虫嘤嘤绕着灯泡飞动。程一清到果摊档挑些果，拿回程家。两人陪德叔德婶吃过果，又聊了一会儿天，就离开了。

程季泽伸手掌，往压住她肩膀，低了。程一清肩膀发抖，他的嘴慢慢凑到她耳朵上来。“现在是谁在害怕？”

楼后，程季泽打算步行送程一清回家后，再打车离开。程一清说起家里还有啤酒，问他要不要去她家一起喝了。他有些许意外，问，现在吗？

饭后，程季泽自然而然帮德婶收拾，德婶说，不用不用，你去旁边看看电视。程季泽说，我从不看电视。德婶惊讶。程季泽赶说，新闻也是看的。程一清从厨房里提一袋垃圾来，拍拍程季泽：“你如果一定要帮忙的话，就陪我去倒垃圾啦。今天垃圾好多，我一个人拿不完。”

两人这时已沿着骑楼走到程一清家楼，她停脚步，用手轻打一他肩膀，“怎么，怕我吃了你？要留你过夜？我就是想消耗家里啤酒，又不是要勾引你，更不会发生什么事。你要是怕的话，我就不再叫你了。”

他在路灯看她的脸，她穿着无袖衫，两条胳膊，胳膊上方没怎么被太晒过的地方，白了一截，令人联想起清甜的白糖糕。手臂上方线条畅，一路往里回溯，更多线条隐藏在衣衫。

“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她抖动右边肩膀，想甩开他。

金黄泽，糯绵绵。他微笑说，那就要好好试试了。

程一清顿时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个时间，这请求，很难不让人想歪。

她了晚安，正要转，他突然往前靠，将她半困在楼大门上，一张脸凑近，人离得近，呼也近。程一清吃一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