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暗：“那又怎样？我要守着你。”

一片讶然，别样的绪自舒淮面上一晃而过。

舒淮觉得江翎可能有鸟结。

弟弟幼时牙牙学语，开第一句便是“哥哥”，他潜意识里把第一看到的活当作妈妈，因为襁褓中的印象记忆行为在起作用，他对第一看到的东西印象会格外刻，也会对其更加执拗。加之二人达十几年的共同生活，他早已将哥哥视为自己的一分，行剥离两个人都会痛苦，就赌谁会更狠心忍痛离开。

他告诉江翎，我们的不过是你的鸟结作祟。

然而得到江翎的一句：“哥，你会被鸟困住么。”

直击心灵。

舒淮微微垂眸，心却开始生起伏。

江翎的手指，细而有力，他轻轻握住舒淮纤细的手腕，说的话却如万斤重铁，压迫着每一寸空气：“既然你养大了我，就要学会被鸟困住。”

舒淮呆呆地看着前的弟弟，心中却如惊涛骇浪翻涌。

江翎勾勾角，缓缓低，将自己的重量依偎在舒淮的肩膀上：“哥，你那个叫柳璟的室友，是不是喜男生？”

舒淮闻言，心又是一惊：“你怎么知？”关于柳璟事同恋的言蜚语，柳璟从未否认过而且柳璟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总是带着几分让他难以言喻的微妙与不适，仿佛能穿透衣。

江翎沉默片刻，鸷

他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不易言说的寒意，对舒淮轻声说：“猜的。哥，你搬宿舍吧。”

舒淮说：“我觉得我在宿舍住得好，他也没对我过什么不好的事。而且人家的取向我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他觉得正值青叛逆期的弟弟变得难以捉摸，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江翎轻轻以鼻尖挲着舒淮的颚，不：“哥，我不喜他望着你的神。”

舒淮的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丝距离，故作不解地询问：“什么神？”

江翎温柔却定地环抱住他，不容他有丝毫退缩：“看猎的神。”就像我看你。

尽舒淮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江翎温的气息在他的颈间游走，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

“你的错觉吧，而且他没对我过什么事，等过完寒假再说吧。”舒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退让与考量。

江翎直起，笑着，伸手去拉舒淮的手：“好。哥，你不歧视同恋吗？”

舒淮并未闪躲那伸来的手，只是轻轻摇，言辞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灵魂与灵魂的契合，而不是别与别的拘束，别也不是绝对的前提。在选择自己的方式上面，每个人都有相对的自由。同恋最大的错可能就是不能生孩，无法满足传统思维里的‘传宗接代’，无法让人继续割韭菜，生都没法生，怎么能让他们一茬接一茬地割。但生命的本质，岂是简单的生育所能概括？”

他望着窗外，中有一抹如浪翻涌的光芒，旋即又归于一片平静：“从古至今，本来就是多样化的，不求认可，但求共存。”

江翎凝视着舒淮的侧颜，缓缓：“哥，你不可以是同恋。”

舒淮闻言，惊愕之溢于言表，仿佛晴空突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