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黎很是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在周遇的工位旁边转来转去，言又止，反倒是周遇主动对他说：“还得谢谢你愿意换，帮了我的忙。”

赵黎叹：“哎，多可惜啊。”

周遇淡淡一笑：“不可惜。”

晚上周遇把事告诉了陈茉，但是用的理由和说法模糊而巧妙，他没有提组被撤的事，只说职级没变薪没有减少，换赵黎去上海是于两个人的私易。

陈茉果然很锐，担心而疚地说：“你不会是为了留来陪我吧？千万不要，我每周会自己去咨询的，保证不消极不逃避。”

“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什么私易？”

周遇想了想说：“赵黎想追易丽芳，换他去上海，创造些机会，以后他多，我就能少加班了。”

“赵黎和你说的？”

“我自己看来的。”周遇说，“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得来，赵黎之前也不知我知。”

“你还起这个了，也不问问人家女孩愿不愿意。”

“应该不反。”

“怎么知的？”

“看来的，然后去问了。”

陈茉的嘴张大了：“你居然全都能看得来？”

周遇轻轻一笑：“我看起来很迟钝？”

他的眸在灯光微微发亮，渐渐那似笑非笑但是有成竹的表，陈茉的双瞪圆了，脑海中一层厚重的雾气忽然被拨散，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静，她察觉到某些以前不曾察觉非同寻常的东西。

然后，陈茉想到什么，愤恨地咬牙。

“扮猪吃老虎是吧？周遇！”

“谁是老虎啊？”周遇还是轻轻地笑，温顺地抬起睛，“我也不想当猪，我是兔。”

陈茉震惊之余极为不甘心：“我一直以为我是用我的聪明才智和绝佳手段，才成功勾引到你来追我！”

周遇了鼻尖：“你可以一直这么认为，没有问题。”

“不行，回不去了。”

不过陈茉震惊完毕，又觉得这也属于一意料之外理之中，周遇本来就是很细致的人，但久以来的认知被推翻，难免还是有懵。

她愣愣地看着周遇，周遇冲她缓慢地眨，好像很无辜的样。

“所以你一直是装的。”

“也不是，真不是。”周遇急忙解释，柔柔地望着陈茉，“我的顾虑太多，想的也慢，跟不上你，所以显得不够主动，但是……”

“等等！等等，你先别说了，你让我消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