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策划的女同事互相挽着手跑过来，扭向后嚷着：“快啦！”

陈茉用手挡住电梯：“还有谁呀？”

女同事们默契地向后一步，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陈助理，你先去吧，我们等一班。”

陈茉挤一个笑容来，收回手，电梯门在她们之间徐徐关上。

陈茉一个人坐在工位喝完了凉凉的茶，真好喝，然后一个人班。

周遇今天依旧加班，公寓里没人，陈茉了一份沙拉一边看综艺一边嚼完了叶。

真好吃。

真好看。

综艺里的人在笑，陈茉笑不来。

陈茉不是那不能忍受孤独的人，也不是因为觉得一个人有多可怜，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住了，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

和贺总郝总，和王主和同事们，和父母，和不好的朋友李豆豆，和最好的朋友夏莉，和糟糕的前任秦萧楠，和很好的现任周遇。

她曾经以为，只要真诚地对待他人，认真地事，就能收获结果——不是说一定要成功，一件事要成需要的因素很多，这个陈茉明白，但是陈茉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把所有的关系都搞砸了。

她错了哪里？

综艺播完了，陈茉看了会儿时政新闻，某个地区持续战，连日的轰炸小孩对着镜无助而崩溃地大哭，某个国家曝丑闻，未成年的孩被权贵们锁在暗无天日的孤岛，某个城市发生灾，政客们相互攻讦，救援在整整延误三天后才到达现场……陈茉关掉了电视。

这社会糟糕透了。

生命被随意践踏，人们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人本恶，人类就是很烂，她对自己和世界都极其绝望。

你能不能不要老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庆的声音响在耳边，陈茉熟练地模拟父亲曾经有过如果现在正在前也一定会有的指责——能不能多想想现实的事，没钱吃饭看你还想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啊，要赚钱。

要赚钱，要不断地追逐着更好的质和更好的条件，社媒晒奢靡的生活，金字塔端的人一定没有烦恼吧？有钱人的快乐谁都想象不到，什么困难都是因为没钱罢了！

搞钱，是新时代的价值观正确。

神和受是可笑的，是不现实的，没钱的话空想和思考也都是可悲的，不是吗？

比一百块的衣服更贵更好的是一千块的衣服，比一千块的衣服更贵的是一万块，十万块——这世界上还有几十万几百万的定呢，它们都是衣服，用来裹住，望有尽吗？望的尽在哪里？

在望的尽，在更好的条件之，人们会变得更和善、更面、更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