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认真的模样连林飞鱼都觉得意外。

致命伤在颅囟门位置，未见明显伤，但颅骨陷破裂，凶推断为钝。

林飞鱼略一想，摇：“应当不可能，王爷是被一击毙命的，因没有挣扎的痕迹，遇害前应该没有预，也就不可能提前玉提醒我们谁是凶手。”

两人验尸完了，便去洗手洗脸，随后不停蹄赶往王府，再探个究竟。

对方又是因何故，要如此残忍杀害王爷？

程聿：“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在毫无绪的案件中，仵作的话很重要。

“有理，更何况还是一块碎玉。”那凶手又是在暗示什么呢？程聿暂时还想不通，说，“先放好。”

这是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玉，黄似金，柔和如脂。但是并看不是从哪掉落的，原本模样又是如何的。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要单独去见对方？

她压住他的，将那东西取，“碎玉？”

“嗯……”林飞鱼说，“虽然王爷是二月初二遇害，但房里的血迹很新，以其凝固的外形来判断，是在尸之后泼洒的。”

“男，六十有八，五尺四寸（注1）。尸分四块，以、骨盆、大为切，都非致命伤。

发、囟门骨有明显碎石块，凶应为石。切创缘整齐，凶推断为刀。死亡时辰约在二月初二申时，分尸约在一个时辰后。”

她只能放回去，说：“死后不久分尸，断的肤、肌会收缩，导致断面不齐，骨骼外。可若是立即分尸，人仍会凝血，所以断可见少量血凝块。这里创整齐，不见凝血，所以我推断是在约莫一个时辰后凶手才分尸。”

他只是去听，打死都不会看一的。

他不由转了过去要演示，迎面而来是四分尸，当即又转了过去，“凶手一定比王爷，而且应是临时起意，王爷对他也毫无防范，否则不会被砸中囟门。可有别的致命伤没？”

“王爷中怎么会了一块碎玉……”程聿问，“是生前放的还是死后放的？”

五尺六寸以上，材大力气大，得王爷信任……否则王爷绝不会撇随从侍卫在傍晚随他来。

程聿、林飞鱼，还有四分五裂的王爷。

停尸房，唯有一张木板拼成的“床”，除此之外便是屋里三人。

她说：“师爷不如兼任了验尸官吧。”

害怕尸么？”

一只手悄摸摸地从她一侧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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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奇大？”

若举起石朝砸别人脑袋，那个不但比王爷，甚至还要许多，手臂才能使得上杀人的力气。

程聿正：“我不看。”

林飞鱼怕他觉得恶心，伸手到他跟前给他看。

程聿背对着她，轻轻蹙眉：“凶手在杀人后还与尸共了一个时辰，并且还镇定分尸，胆比那豹还要大。”

“没有，一击毙命。”

“这是什么？”林飞鱼查至王爷闭的嘴时，忽见他底有亮光。

摆手三，否定两遍又否定。林飞鱼还觉得有可惜，如此认真谦逊的人真的很适合验尸官。

程聿弯弯手：“给我看看。”

林飞鱼又细看了一遍尸，程聿将尸格记得满满当当，任何一句话都被他牢记。

车刚衙门，蹄还没起来，车夫便猛停了，怒喝：“你不要命了！”

程聿问：“如何断定的？”

林飞鱼又习惯指了伤给他看，果不其然，程聿连个余光都不往这瞧。

林飞鱼说：“所以王爷是自己悄悄了门，去见凶手。”

“没有办法辨别。死后尸仍是的，凶手立刻放中，那与生前着无异。”

程聿说：“有可能是王爷自己放的吗？”

她有些疑惑，“王府就没人发现王爷未归么？”

“说的是初二午后王爷说不适，回房休息，不许人打扰，夜里还开门接过了晚饭，所以无人怀疑。到翌日婢女敲门无人应答，闻到血腥味，侍卫才破门而。”

“嗯……”

简单几句，程聿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凶手大致的模样。

他略一想，说：“你说致命伤在囟门，而且用的是石，可分尸用的却是刀……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