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山收敛表，说：“我知。京纾中毒已久，谁这么恨一个十四五的少年？谁能得到‘人笑’这稀罕的剧毒？又是谁能把毒给他？刚才我就在想，这次杨峋能害京纾，是因为他是京纾自己提的属，能得京纾三分信任，再者我猜测他的应当是无无味的迷药、散一类的东西，所以京纾才失手中招。可‘人笑’并非无无味，不可能毫无声响地就了。我听说京纾幼而岐嶷，从小就冷着脸装正经，又几乎是雍帝养大的，文武兼修，中毒那年也不该是个小傻白甜。”

柳垂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当年给京纾毒的是他的边人，至少是不被他太防备的人。”徐篱山伸手了胀痛的太，“哎呀，算了，不想这个了，我得先想想怎么去五皇府。”

他这几次去肃王府都是抄小走侧门，柳垂一路都注意四周，确认没有尾。再者，肃王府没有邻居，门外上十步一守卫，盯梢的也不好找地方，又恰逢时机好——这段日每天都有诸如文定侯之上肃王府探望重伤归京的肃王殿，以此献殷勤，车不比平常显——徐篱山猜测这是京纾默许的，为的就是不让人注意本不该肃王府的“徐六”。因此他才没有过度隐藏自己，可去五皇府就不同了。

柳垂说：“明日我去查查五皇平日的行踪。”

徐篱山打个响指，“么么哒。”

柳垂转离开。

兰京有座铺叫“不挑不拣”，任何人都可以来铺里卖任何东西，买任何东西，铺作为易双方的中间人，两挣钱，两吃饱。

天愈发冷，京澄门时上了薄风领，绣金披风，气质不俗。不挑不拣的老板认得他，见车停在门外就亲自迎了上去，寒暄着将人引上二楼。

了雅间，京澄呼一冷气，落座：“听说店里上了一香膏，床上用的？”

“您消息灵通。”老板捧着富贵肚，笑眯眯地说，“那膏清香不腻，可以让人放松，适度助兴，但不伤，也不上瘾。”

京澄抬抬，老板立叫人去把香膏拿来。罐致小巧，京澄放在指间挲打量片刻，说：“这罐上的银墨鸳鸯甚是灵动喜人，还真有颈缠绵的意思。”

老板说：“卖家自个儿描的。”

京澄打开罐，轻轻一闻，确实香气清幽，甚是好闻，脂膏也细腻柔。他把罐扔给侍卫，说：“我要了。”

“您识货。”老板竖起一手指，“一百两。”

“这卖家倒是会坑钱，不过好东西嘛，多少都值。”京澄示意侍卫给钱，随，“卖家是谁？”

老板接过钱，面上的喜变成犹豫，“这……您知的，咱们店里买卖有规矩，不能透双方份。”

“咱们是老了，你给我个面嘛。”京澄笑起来，不带半煞气，“我的脾气你是知的，你今日成全我，改日我也成全你。”

反过来说，今日若是不成全……老板抬袖脸，苦涩一笑：“好吧，您是小祖宗，草民得罪不起。但求您好歹也给草民留颜面，以后还得生意呢。”

京澄不耐烦地说：“不说是你说的，行了吧？”

“诶，您这么说，草民就信。”老板说，“卖家许是刚回文定侯府的那位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