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心里已经开始馋那酒。

不一会儿，一个髻上簪着白的素裙小丫垂着脑袋小步跑到门，行礼：“婢猗猗，见过六少爷。”

徐篱山嗯了一声，说：“我吃好了，撤桌吧。”

猗猗连忙上前送上净帕，她正好垂首，徐篱山也要抬，霎时四目相对。猗猗惊得嘶声，不自觉住了帕，那目光像看见什么稀罕的新奇，瞪得溜圆。

徐篱山笑：“怎么还脸红了？”

“因为六少爷生得太好看了，婢一时失礼。”猗猗慌忙收回视线，“婢错了！”

“你没错。”徐篱山并不见怪，“看见我脸红也是理之中的事儿。”

猗猗不觉得六少爷不要脸，反而很认同六少爷的观，觉得六少爷是个实在的人。

徐篱山从丫手中帕，拭嘴角，说：“来个带路的。”

“人在外候着。”猗猗见他穿得不多，便说，“夜间凉，六少爷再添件衣吧。”

“不必。”一酒肚，还能凉到哪儿去？徐篱山贼地想。

徐篱山离开汍澜院，乘着月跟随小厮前往祠堂，到达时祠堂没有别的活人，地上摆了一只素垫。

“院外一直有人守着，您需要什么尽吩咐。”小厮隐晦地提醒六少爷别想跑，安生跪着，说完便退了。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徐篱山跪着打瞌睡，被脚步声吵醒。他睁，接过柳垂来的小酒壶，惊：“怎么就这么一小壶？”

“店里客多，多的是人提前预订，大多酒一早就卖完了，我只抢到这卖得没那么好的，但也就剩一壶了。”柳垂轻声说，“别看它不多，老板说很醉人。”

“懂了，大店铺里的冷门款。”徐篱山打开闻了一，蔷薇伴着酒香，香酥骨。他没息地眯起睛，“赶把后的酒都预订了，我每都要尝！”

“订了。悠着喝，我走了。”柳垂说罢没听见回应，才发现徐篱山已经喝了一，目光痴迷，本没听他说的话，登时白一翻，鬼魅般轻悄地离开了。

半晌，徐篱山从酒香中神智，看向祠堂新增的牌位，“我素未蒙面的爷爷，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还回不来呢。不过为着不浪费酒，这杯我就替你喝了，您闻个味就成。”说完又滋滋地喝了一，陶醉不已，“香！真香！”

牌前白烟一晃，他眯了睛，嘿：“您也馋了？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徐篱山正要举杯，背后突然一阵风，他立顿住了。哪怕他穿了书，也不太信鬼神之说，不觉得真是老侯爷泉嘴馋，要上来和他喝一杯，所以，这冷飕飕、森森的风是什么？

后响起脚步声，很轻，很缓，闲信步般。

——危险。

徐篱山握着酒壶的手垂，袖中的件来，来人逐渐靠近，最后在他后止步，对方的袍摆甚至蹭过了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