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香锅里面添, 盖上锅盖儿，跟熠熠一块站着看生怕她不要, “养着不就是为了吃的, 我要是养就再抱个小羊来, 一年杀一个，回去你们分着吃, 你们都吃羊，我不吃也不会。”

“我妈你养一辈羊，你说这话我寻思着大家伙都这样，就跟我们小时候养一样的，就光知炖着吃，光知杀猪了炖猪，想不到吃炒跟红烧呢，我那时候去镇上，我天呢，怎么还有这吃法。”她扭过来，闻着一院的葱香味，跟着王守香后面。

王守香跟她说话，甭偏疼哪个不疼哪个，年纪大了都一样，她那时候又累又苦，疼老大疼老二，老大是梁，应该疼，老二嘴甜啊，说句乎话回来就兴，打量着老三，“你在外面历练的好，上班就不一样了。”

会说话了，王守香知要这么说她肯定叽歪，打开另一边的门，“你看这些白菜我都留着，萝卜我前几天挖来的，怕你回来挖土就冻住了，回家记得放起来，了就坏了，你们屋和不能放里面去。”

“还有山药，你看多，我给你们留的好的，这一箱你都拿走，我一个人不吃，吃够够的，我还炸了酥，到时候你们煮酥山药汤吃。”

“坏了，我的锅开了没有。”说一气就跑屋里面去，扔去一把面条，又打了五个，炉里面再添去一掀板儿的黑炭，今天她烧的是好炭，无烟的。

掀开的时候，一烟味也没有，她心里满意，到底是三钱一斤的炭，烧着乎的也不拉烟。

熠熠就拉着个小板凳，坐在炉另外一边儿，托着没挨打的那边腮帮，炉火跟烟筒烘的肤燥的。

“你脸怎么了？”王守香试探的问，她觉得不对劲。

熠熠叹气，给撑起来之后，说话声带有受压迫，跟扁扁的鸭一样，“妈，跟你说个大实话吧，这是为我大哥挨的打……”

她絮絮叨叨的，讲到烂面条了碗里，还是那么大的一个海碗，她一只手端着碗，溜溜地喝面汤，这面汤比面好吃，又翻来个荷包给王守香，“吃不了，我这都三个了，然后我们就要说法去了，去的时候没想到要东西的，结果人警察去了，说经济上的往来大家伙了断了，没想到还得了一笔钱，怪好。”

王守香听的肚疼都，给气的，跟三女的心是一样的，“这家人不行，你们不早了断的，我儿俩姑娘多好，这女孩也没福气。”

“福气不福气是她自己的命了，我们几个商量了发狠，我大哥是一定要混个的，这些年光顾着家里，大哥多好的人才，我想着飒飒那边卖房呢，大哥也别县城里面买了，去市里面买，工作看看到时候能不能调动，不能调动就自己慢慢熬上去，他们单位还是蛮有前途的。”吃的额上汗都来了，她看看手表，“我还没跟飒飒说，他这会肯定在外面应酬，等家里来了肯定给我打电话的。”

“哦，这样好，那老太太就是势利的，瞧不上咱们，就是你大哥一个单位的也不碍事，以后见面了该怎么着怎么着，要是败坏你大哥一句，我找她们去。”她寡妇失业，低不是服的人。

“嗯呢，她们不敢了，我妈你灯太暗了，等着大哥年后来的给你换节能灯，又亮又省电，我给你带了电磁炉，你要天雨不生火，就用电磁炉，还有个电饭煲，电饼铛也给你带一个。”她知王守香啥样，抠搜一辈了，“给你买了就用，次我要看落灰就给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