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先笑声的，总之没分开一会儿，他俩又人盖人迭一块儿了。

“除非你不要我了。”

这要换个对象，俞印早就吼着“不许欺负周成凉”杀一气了，可现在偏偏他自己成了罪魁祸首，实在难办。

“但是周成凉，这不是小事儿，我要自己好好想想，你得给我时间。”

有心疼，小少爷不该这样低的。

俞印冷心冷，双手握着他肩膀举起，对视——

“可能你愿意和朋友一起睡觉，但不愿意和追求者一起睡，我总不能占着后者的名额，以前者的名义骗你满足私。我是没什么德，但对你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敢瞒着你。”

他怕自己很过分，很冒犯的事。

“好累，不想闹了。”周成凉哼哼唧唧， “抱一会儿吧，抱一会儿嘛。”

话没说完，但后续意思足够明确。

“你知我这人事儿没什么标准底线，想一件事不会想太多，直接就了，如果我再跟你糊里胡涂去，我可能会……”

“自然。但你搞错了一，我没有你。”周成凉从他上翻去，靠在床，眉低垂，伸一只手轻轻给他整理散的发， “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喜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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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笑可能十秒就能剎住，两个人一起笑十分钟都打不住。

俞印笑得腹肌才勉停止，带着笑意低声: “是，我知，你说的我都知。”

俞印没好气推他: “起开。”

好半天才把它们消化完毕，心中顿起一绵密的涩然。

“我承认刚刚短暂有几分钟破罐破摔跟你谈恋的冲动，可冲动不是未来不负责的理由，我不想给你一个不清不楚的答案。”

“我……”俞印不知该什么，想了半天，试探着握住他手，放在自己睛上， “对不起周成凉，现在没法跟你明说可不可以，听起来好像有渣，但绝对没有钓着你的意思。”

“边界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等于没有。”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不能瞒着你，这事儿告诉了你，该怎么理，怎么改变，尺度分寸在什么程度，你说了算。”

周成凉鲜少说这么一串正经的话，俞印一时间听懵了。

怎么会这么退让有度的表白呢

学生时代的俞印想象过周成凉喜上一个人的样，他笃定对方一定意气风发，势人，胜券在握。

“你得知我喜你，然后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要不想我碰你，你就拒绝，你不想跟我说话，你就直说，不用担心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朋友是我能跟你承诺的底线，只要你愿意，这层关系就不会消失。”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