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愤愤不平，但不敢表现来，看了谢岁一，将包着公文封的书籍收好，不再多言，“那谢大人去何？”

若不是知晓剧，谢岁看裴珩这磨刀霍霍的架势，确实会觉他想宰了北方来使。

徐静宣：“……………”所以今天这个班是加定了对吧？

徐静宣眉细微蹙起，估摸着谢岁想折腾他，随推脱：“可是官手中还有许多公文未理……”

“放心，不耽误你事。”谢岁将手中杂书放在徐静宣手中，拍了拍，似笑非笑，“这么一公务，待你我回来，稍稍理一便能解决好，徐大人，本官相信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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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后对方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脸稍稍有些难看，刮了礼一层油，怪气的回折，说国库空虚，怎可铺张浪费，外宾也应一视同仁。

如此泼，谢二本如此，果然不可能指望他变得有多稳重可靠。

“别啊。”谢岁将书合上，“久坐腰疼，这么多公文，我得看到何时何地去？坐不住坐不住，不然这样，徐大人本官一起去走走？”

前几日谢岁在同裴珩商量胡人安置时，某一刻，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裴珩是动了杀心的。

越是靠近金陵，耶律乌恒的手抖的越发厉害。他举着酒壶喝了一烈酒，却半分无法安抚自己绷的神经，反而在浑浑噩噩间不断的梦，梦见那个玄的，如同恶鬼般的人影，抬手，顷刻间尸山血海，雪原都被浸染成红，沉重的蹄声让城墙都在震动。

毕竟此次胡人会过来求和，踩的是他父兄的尸骨。征战十年，裴家大帅，少帅，皆亡于西北，葬在了西京郊外。

“不敢。”徐静宣拱手行礼，“谢大人喜就好，我就不打扰您翻看文书了，若有其他事，再行吩咐。”

天气转凉，中元将近，这时候很容易让人想起亡者。听说西京雪了，想必裴家坟茔上，已经落了一层细白，只是如今裴珩和公主都在金陵，怕是很难赶回去祭拜了。

当然，谢岁直觉此人多半是在心里骂他。

“鸿胪寺。”谢岁伸了一个懒腰，直接从桌面翻过去，看呆众人。

“徐大人。”谢岁将书页翻了一遍，纸张哗啦啦的响，“你倒是上。”

礼的事务谢岁确实不怎么能的上手，但他也没打算摸鱼，反正裴珩把他安去不是让他享福的，是让他踩的。

在苏尚书战战兢兢消减用度后，他才舒坦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还要那么几份脸面，谢岁觉裴珩会恨不得让来使哪来的回哪去，甚至扣来当人质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