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府最北，祠堂。

只可惜小丫挡不住来者不善的壮仆妇，被一把搡开，一群人扭着戚玦便将她带走。

烛影摇晃，她摸索着撑起，抓起贡品便狼吞虎咽起来。自醒来后她便滴未，幸而供桌上茶瓜果都有。

未来得及多想，她便被一把掷在地上，随即，便是一阵接，打得她连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宁婉娴底的腥红更添几分，她蹲了来，一把扼住戚玦的颌：“你害死了我爹却毫无歉疚，戚玦……你当真不得好死！”

她竟躺了足足半日。

戚玦一愣：“你爹死了？节哀。不过……与我有何相？”

随着一阵落锁声，周遭的嘈杂归于平静。

不是……这太不讲理了！

棺材里的人又不是因她而死，她却为他挨了顿打，吃他东西不过分吧？横竖他又吃不了。

祠堂的偏厅中，烛火通明，白幡随风摇晃，周围摆满了纸人和祭，房间正中便是一棺材。

只见后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而偏厅正中那抬棺材的沿上……正蹲着一个人，一个蒙着面、笠帽的的黑衣人，此刻似在棺材里翻看什么。

夫人却因姑娘彻夜未眠，还望姑娘随婢们走这一趟！”

许是真的虚弱至极，只坐着歇了片刻，她很快无法自制地沉梦中。

至于她那位嫡母，寻衅磋磨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短短一个月，她早已经摸清这人的路数，所以连挣扎都懒得，只任由她们摆布。

那张居临的脸生得极，清眸丰颊，螓首蛾眉，尤其是一素麻，更衬得人清隽柔，倒应了那句“女要俏一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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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灵堂？

待那些人停手后，她伏在地上呕了血。

这些妇人若是单独与她较量，没有一个能动她一发。

也是这一瞬间，没了供桌的遮挡，黑衣人也发现了她，一瞬的怔愣后，他脚步轻踏朝她而来，足竟未发半声响。

宁婉娴闻言愈发狰狞，几乎是咬牙切齿，掐着戚玦的那只手，指甲嵌：“我爹本就病重，汤药一日不曾离，若非你昨日摔了我爹的药坛，他又怎会因为少了一帖药就暴毙而亡！”

只是这次……她倒是有些意外。

吃够了，便又撕了白幡替自己包扎伤。

寻了个趁手的烛台当武，戚玦坐在蒲团上，靠着供桌坐了来。

后半夜，受到陌生的气息，戚玦猛然惊醒。

戚玦想解释，可早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她着，只能看见血顺着她的掌纹纵横错地开。

也不知打了多久，大约那几个仆妇也怕惹事，连忙将宁婉娴劝了来。

“你们要什么！”琉翠抻着手臂，煞有一夫当关之势。

戚玦恍然抬。

戚玦浑上提不起一力气，一动不动躺着。

……

“……宁婉娴？”戚玦咙嘶哑：“你家谁死了？”

总之，她爹要回来了，她至少得撑到那时候，才有活命的希望。

她本是想躺着缓一缓，可等到她终于慢慢找回意识时，才发现外天已昏，已是薄暮时分。

她被人从床上一把提起来，浑被扭得几乎散架。

正此时，戚玦的前被一片翳覆盖，一双素白的绣鞋映帘。

只可惜她生得瘦弱不堪，再的招式也难敌一群蛮之辈的蛮力压制。

他分明佩着剑，却并不剑，而是伸手朝她面门袭来，试图捂她的鼻。

谁死了？！

于是乎，宁婉娴这才作罢。

她握烛台，小心翼翼从蒲团上站起来。

“将军明日就要归家，到时自有他主，宁姑娘切莫闹命才好！”

隐约间，她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她撇了戚玦的颌，又从仆妇手里抢了竹笞，噼里啪啦打得放炮仗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