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会场，找了一个最靠近门边的位置坐。香港的教堂和国外的教堂结构很像，也是的天板，一排一排的木凳，只是在细节上要朴实很多。台前的人唱了几首歌，然后路易的亲友代表一一上台，分享路易生前的一些故事。乔安和路易其实算不得太熟悉，所以自然不算是亲友代表。她听着路易的家人，朋友讲着他从小到大的事，才发现自己或许完全不了解路易。好吧，他们谁又说得上真的了解谁呢?在工作场合遇到的人，你很难去想象他也是一个从幼童稚一步步大，经历了青期也经历过二十岁那段岁月的人。而在律所里认识的人，大家总会默认彼此从小就类萃，从学生时期就是天之骄。这心照不宣的面很适合隐藏自己那些血之躯的弱。

有的人，在秋天来临以前离开。

路易消失了，一定是往上升了。而乔安被困在所谓的对层，云雾缭绕，心中忽然充满恐慌。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慌中，她似乎一就落了去，心砰砰地着，她终于喊了来路易!

路易没有回复。

我怎么了?乔安虚弱地问。

henry 把她的手机递给她，以免喋喋不休地问着问那。乔安给路易发微信：你还好吗?

你?你倒了。医生说是中暑、脱。况好危险。幸好没事，我都急死了!henry 说，又问，对了，路易是谁?

离开的，回来的

乔安后来听说，路易是在蚺蛇尖的山忽然倒的。他一向喜外，因此作为领队带队爬山。一行人一早开始上山，午后到达山。集拍照留念的时候，他站在人群的正中间，忽然蹙眉捂住了。那一刻来得猝不及防，连拍照者也没反应过来，快门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他面目的扭曲，而他旁的人尚且毫无知觉，还在翘着拇指对着镜微笑。那是他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离死亡如此的近。就像是他们站在山之上，仿佛离天际的云只是一伸手的距离。

乔安!你醒了!henry 在她边激动地说，你觉怎么样?觉好些吗?

她猛地睁开睛。四周还是白的，白的天板，白的墙。她边是白的杯，白的床单。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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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受邀参加路易的葬礼，但是两周以后参加了他的追思会。追思会在一间教堂举行，乔安到场的时候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在教堂外面就听见里面隐隐的音乐声，路易的照片放在的桌上。照片上的他有一失真，倒不是说五官和本人不像，只是照片上那绷的、意气风发的英，仿佛是另一个人。乔安想起在路易生日那天晚上他敞开衣襟微醺的样，总觉得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提起路易，乔安忍不住了一冷汗。她刚才是在梦吗?她问：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