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小区门时，程北茉不小心被一块不平整的地面绊了一。

程北茉扬着，朝他们旁边的齿雕塑了。

三个人打闹了一会儿，力气耗尽，又归于平静。

程北茉比了个“ok”的手势，手里拎着空瓶，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又不用胳膊走路。”裴颂说。

程北茉想了想：“材料，或者机械工程相关的吧。”

“你们没联系？”

程北茉逗她，起：“那我去跟他说。”

杜杨扑过来，捂住陈韵吉的嘴：“梦，这辈你就跟我过吧你。”

程北茉穿了条仔短，短和白线袜之间，是一截雪白修的，笔直地立在裴颂面前。

“我哪儿听得懂，左耳朵右耳朵罢了。”陈韵吉讪讪，“我还以为齿厂是打螺丝的……”

“你不是也跟我一起听过吗？”程北茉问。

“这个想法很新颖。”程北茉哈哈笑了几声，拿起空汽瓶，起准备去店里再拿瓶新的，“你俩还喝吗？”

程北茉不大客气地翻起他的右边袖，不轻不重地拍了两：“我看你胳膊好的。”

最后躲不开，裴颂自己把袖往上了，一截包扎的绷带。

“喝！”陈韵吉举起一只手，“我说咱们能成人一吗？拿三瓶啤酒行吗？”

这么晚跑来，是不是要跟她说些什么。

“听上去就是我这辈都不会想学的。”陈韵吉撇撇嘴，“怎么会想到学这个？”

“那是。”程北茉听他的嘲讽语气，借着昏暗的路灯打量他两，“你来嘛？不是胳膊疼么？”

怪气的。

他们本来都默契地不提考的事，最终还是没忍住。

陈韵吉躺成一个“大”字，两条各搭在边人上，有儿发愁：“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爸说。”

程北茉惊讶：“真的受伤了？”

路灯昏暗，裴颂的视线由及上，最终挪到别，咙却不自然地上动。

倾斜的顺接，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护住怀里的汽瓶，毕竟这些都是要回收的。

陈韵吉问：“茉茉，我们以前还没聊过，你想学什么专业？”

裴颂穿了件黑的短袖t，像是隐在黑暗里一般。

“可能在家吧。”

一秒，就有人从背后撑住了她的胳膊。

今天的她跟平时不太一样，发松松地在脑后扎了个，整个人有慵懒、柔和的松弛。

陈韵吉安她：“估计是答题太用力了，我胳膊也有酸呢。”

她站稳后，回看了一，本以为是哪个邻居，角的笑意刚漾上来，就滞住了：“……裴颂？”

叫迟早的事？又没结婚，什么都可能发生！”

程北茉，嗯了一声：“反正明天就见到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一只手抱住她，这样能控制住她。但这是在她们家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可能都认识她，他觉得不太好。

裴颂扶着她站直，从她手肘里汽瓶，语气冷得：“这瓶比你人还宝贝？”

他们住的小区是齿厂的老家属院，有不少邻居以前都在齿厂工作，程北茉经常听一个技术员叔叔讲一些相关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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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路灯坏了一半，黑乎乎的。这老破小院里，路本来就不平，更何况她还穿着拖鞋。

她在学校没这么打扮过。

“你回来！”陈韵吉把她拉回来，“光说我们了，大帅比人呢？”

程北茉赶捂住睛，没看没看。

一秒，她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

裴颂轻笑了一声，也不解释，只：“嗯。”

裴颂意识躲了一，程北茉就更认定他左边胳膊有问题。

院里的邻居来来往往，瞧见他们三个，都要问一句，考得怎么样。

程北茉掀瞥他一，觉得不太对，又绕过去翻他左边袖。

“联系了，他说胳膊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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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一直不让陈韵吉和杜杨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