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剩的半个嘴里，细细慢慢地嚼着，什么都没说。

她脑里突然冒一句话，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程北茉问她：“你知门面要涨租金涨业费的事吗？”

“程叔叔，能给我加个荷包吗，再加两个卤爪。”陈韵吉撑着，神绝望，“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晚餐了。”

程北茉面无表地说：“还是把这浪漫留给你和杜杨吧。”

程北茉摇：“不是，你们去吧。”

“我们是小孩，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能的只有好好学习，虽然我也没好好学习……”陈韵吉认真啃爪，猛地抬，“再说了，你不是有两万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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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嘛，去江边看烟火不要钱。”陈韵吉傻乎乎地说，“我们提前去占好位就好。”

新的一周，陈韵吉和朱倩茹番来一班找程北茉，还没提跨年的事，程北茉就先发制人：“别劝我了，我不去。”

赚钱的事还没眉目呢。

程北茉刚咬了卤，差噎住：“哈？”

程北茉私心给裴颂挡一挡，引开话题：“她都自难保了，还有空关心这个？”

但她上就意识到，即使她说了，陈韵吉也不会相信。

程勇探来问：“还是老几样？”

程北茉眨了眨，心一动。

程北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那个瞬间太浪漫了，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多亏啊。”

她有，陈韵吉有，裴颂也有。

程北茉撇撇嘴：“也是，你都把我和裴颂的事编成剧本了，还有什么不来的。”

程北茉心里犯愁。

“也是……”

陈韵吉摆手，一副你不了解况的表：“不是，他受刺激了。他一熟人的女儿是今年毕业的，她学习也不好，考分连大专都够呛，最后也不知怎么的，上了个什么学院，刚开学就谈了男朋友，最近好像怀了。”

“反正他老人家就认死理，原来对我没要求的，现在说什么也要让我上个本科。”陈韵吉把磕在桌上，“唉，偏偏我这次考试比月考成绩那么多，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家会后还能开开心心地回来。”

程北茉努力把半个咽去：“这跟上什么学没关系吧？这是人的问题。”

程北茉用筷搅了搅碗里的面：“我得想办法赚钱。”

毕竟她已经拥有几乎所有人羡慕的好成绩。

程北茉掀，懒懒地问了句：“你不会已经替我答应了吧？”

“所以我得想想别的赚钱法。”

陈韵吉替程北茉回答：“她周末在忙。”

吃了几后，她才想起来问：“听朱倩茹说，今天家会，大帅比家没来？”

这时，方丽珍端了两碗面过来，都铺了满满的料。

程北茉问：“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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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嘛。”陈韵吉很自然地说。

陈韵吉随说：“你可以去家教啊，你学习这么好。”

陈韵吉开心动条件：“张弛说会叫上大帅比的。”

“知我者莫如茉茉。”陈韵吉一副被看透的窘迫相，眨了眨，“求你了，就去呗。”

陈韵吉心虚地嘿嘿一笑，求原谅似的：“对了，跨年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江边玩？听说今年放烟火。”

程北茉叹了气，她有羡慕陈韵吉啥事都不往心里搁的潇洒。

陈韵吉双手摊开：“所以他突然对我的成绩重视起来了。”

朱倩茹坐在她前排的桌上：“周末我们在群里聊了那么久，就你和大帅比没现。”

朱倩茹的成绩比陈韵吉还要惨不忍睹。

“为什么啊？到时候放假的。”陈韵吉一面悬在嘴边，盯着程北茉，“别告诉我你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

程北茉两手一摊：“现在有裴颂，你觉得那钱我还能拿到吗？”

程北茉想说，她并不开心。

陈韵吉摇了摇说，不知。

刚才还蔫搭搭的陈韵吉瞬间支棱起来，睛都透着光，搓了搓手就上嘴嘬爪。

陈韵吉又不是第一次考这成绩了。

“那也不可能开完家会就拿你开宰。”程北茉安她。

陈韵吉叹了气：“你不知，我爸突然觉醒了。”

朱倩茹的脚一晃一晃，跟程北茉说：“家会都结束了，忙什么你？而且你又不可能被批。”

家会后受到严重摧残的陈韵吉不满地嚷嚷：“你谁呢？”

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