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见你，是最丽的意外。

她有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两人并排坐着，看着教室开始接二连三地亮起灯。

“放心吧，未来一片坦途，大胆走。”裴颂恢复了正经，把她的卷还给她，“天空那么辽阔，往哪里飞，飞多，都是自己决定的。你错题本上不都是写了么。”

裴颂接过卷，暗笑一声，这人怕不是有迫症，卷的边边角角都对得正正好。

程北茉有动，她偏，忍不住偷看一裴颂。

“期中考试卷。”

“知识你都掌握得很好，我只是在想办法帮你再提升速度和技巧。”裴颂耸了耸肩，“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考试心态也很重要。”

“还有，我建议你可以给别人多讲讲题，在讲题的过程中，别人会提问，有些是在你认知的，有些是突破你思维定式的。能解答别人的问题，说明把这个知识了解透了，自然就没什么弱了。”

一针见血。

程北茉：“嗯。”

翻看完她所有卷，裴颂说：“上次说过的心问题，这次都没有再犯了，不错。”

程北茉听他在逗她，但架不住表一秒就要破功，她赶咳嗽了两声，挪开睛：“……没什么。”

裴颂清了清嗓：“比如我。”

她倒是经常给陈韵吉和杜杨讲题，但他们问的大多都是基础题，也不会追问太多。

她都顺序订好了。

程北茉有想咬嘴。

“理相对薄弱。”裴颂的睛停留在理卷上，“比如这第一大题，读完题就可以开始同步画图了，画完受力分析，题步骤自然而然就来了。但你选择了直接公式，自然就错了。题不要想当然。”

“哦……”程北茉迟滞地回应。

程北茉问：“可是，我给谁讲啊？”

程北茉说：“因为我听劝。”

期中考试前，他送她回家的时候，问过她关于中考的问题，她当时没有说。

“当时我安自己，用我到八中换我妈健康，其实值得的。后来我是真的想通了，到了八中又不是被判了死刑，而且如果到了一中，我肯定不会是前几名，在八中，我还能踮脚够一够两万块呢。来八中，可能是一个丽的意外吧。”

原来是这样。

秋风抚动他的碎发，少年的侧脸在暮中清晰且柔和。

他担心程北茉平时发挥得不错，但重大考试时会问题。毕竟，她是经历过中考失利的人。

扭过，少年的眸如同浸过一般，黑漆漆，亮晶晶。

但这个动作太过作，她还是忍住了。

“嗯？”

程北茉问：“你要帮我改错吗？”

当时不想说，现在也不知怎么了，享受着逐渐消逝的黄昏，着凉的秋风，她突然决定对裴颂敞开心扉。

他认真翻着程北茉的卷。

“你的语数英都没什么可说的，这次大概是了太多时间在理科上，语文分数才有波动，不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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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皆成今我，切莫思量，更莫哀，从今往后，怎么收获，怎么栽。

裴颂淡淡地说：“我是说孙燕姿的歌词，你想什么呢。”

裴颂问：“阿姨现在怎么样？”

裴颂，这一，他同受。

程北茉呛了。

“是良的。手术很成功，就是定期复查。”程北茉说，“大人总觉得小孩太小，什么都想瞒着，其实小孩什么都懂。”

裴颂若有所思，说：“丽的意外，不是我遇见你么。”

程北茉“噢”了一声，从书包里拿一叠卷。

裴颂瞥她一：“刚不是说考第一有难度么，看看怎么帮你降低难度。”

裴颂扭看了她一，言又止。

程北茉认同地了。

“其实我中考问题，是受家里的影响。考试前我发现我爸妈心里有事，但是面对我的时候，他们又都装作很轻松。那颜笑，其实我是看得来的。结果，我在中考当天发现了我妈的检查单，他们可能怕影响我考试，没有告诉我。我照着检查单上的结果在网上查，来的结果都是癌症相关。我当时以为我妈得了癌，在考场上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答不来，后面几门基本上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