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陈展翔正在店里捣鼓什么，着线白手，举个螺丝刀就来了：“那你考了多少？”

陈韵吉脸上闪过“要你何用”的表，很快又隐去，嘴上不饶人：“他心不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他以为我真想拉他手啊，自作多！”

“成绩还是分批来的？”

这个老小区，是京江齿厂的员工家属院，八十年代末修建的。后来齿厂迁址，又重新分房，不少员工就把老家属院的房低价卖掉了。

三人一起回到熟悉的小区楼，烟火气扑面而来。

方丽珍来招呼客人，正好看见程北茉和两个发小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走来。

已经过了饭，老程家面馆只零星坐了几个人。

好像是房租和业又要涨价。

“没有。”程北茉在陈韵吉期待的表中如实告知。

店里人不多，方丽珍得空，顺便坐了：“你们俩聊什么呢？”

当时，在场那两个陌生男生，包括杜杨，都不知她在嘛。

杜杨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说自己要回家：“阿姨，我妈给我留了饭，我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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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韵吉以为杜杨还在介意书店拉手的事，撇了撇嘴，小声说：“他在别扭什么啊。”

程北茉家和陈韵吉家就是这么搬来的。

方丽珍和老陈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程北茉想起那人玩味的神，没好气地接话：“我觉得都装的。”

陈韵吉蔫了半截，气势没了，声音也低了：“我哪儿知。”

她垂着，一言不发地吃着碗里的面，像被钝敲打一般，一一凿着她无能为力的心。

“他这人，就是想得太多，自己又不是什么帅哥……”陈韵吉心大，啃了两排骨，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不过那书店两个男生还帅的，穿球衣那个有装，走路脚底跟安了弹簧似的，另外一个绝了。”

◎狗都不叫这名。◎

“躲你？”陈韵吉喝了一面汤，重整记忆，“对了，刚才在书店怎么回事啊？你跟他还有那两个男生怎么了？”

路上有杜杨在，程北茉没办法解释她刚才的奇怪行为，现在才全盘托。

他呢，这符合八中学生在大众心中的一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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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原了一遍当时的场景，解释：“我看你们俩拉完手，杜杨脸红得厉害，就想听听他有没有心加速。”

杜杨家不太一样。杜杨的爷爷原先是齿厂的工人，爷爷去世后，他们一家人就住了这里的老房。

“是吗？”方丽珍惊喜，欣地看向程北茉。

他们三个总是在程北茉家的面馆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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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丽珍替陈韵吉挡了挡：“行了老陈，让孩先把饭吃了。”

她眸光微动，抬看了看，老程家面馆的灯牌里面有盏灯坏了。现在看起来，像是“老家面馆”。

她兜着围裙，冲几个孩招手：“怎么现在才回来？赶过来吃饭。”

“也太尴尬了！”陈韵吉差一面汤来，震惊之余，话锋突然一转，“那你听见了吗？”

两个脑袋正凑在一块，方丽珍端着两碗排骨面过来了。

程北茉很淡定：“今天把他吓得不轻，给他时间消化吧。”

作者有话说：

陈韵吉已经笑嘻嘻地坐在门外的桌上，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面汤。

程北茉摇，无奈：“他可能是在躲我。”

“茉茉是第一，成绩来老师先告诉她的。”

两人默契地同时闭麦，陈韵吉挑开话题，兴采烈地报喜：“方阿姨，茉茉摸底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呢！”

这时，旁边五金店里探个来。

店门这条路是典型的老城区街，不宽的路两边各停了一排车，导致这条路常年拥堵。一堵，人就急躁，鸣笛声和吵骂声错，把这对话淹没了。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他已经快步离去 ，一往小区里扎。

陈韵吉只顾着埋吃面，程北茉却听去了。

陈韵吉闻声赶来的时候，最尴尬的瞬间已经过去了。

暮降临，霓虹初上，少年少女的影模糊在城市繁华的夜幕之中。

陈展翔拍了拍手，走过来：“你跟茉茉天天在一块，怎么就没见你的成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