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她的目标从来都更明确，也没有什么能够扰她达成目的的因素，毕竟再没有什么东西是比死仇更加刻烈的。

陈藩腔剧烈起伏着，然而站在这个角度上，他不得不把对方的话听完。贺景目光虚无地看向前面，似是在听这女人的话，又像没有必要把注意力放在她上。

“但事发展到现在，我不可能停。你们可以觉得我冷血，觉得我自私，觉得我是一个渎职的警察或者卑鄙的人。抛却那些东西不说，我现在以个人的份跟你对话，陈藩，我以的老朋友、以陈鲜的老朋友、以松山书院间接受害者的份，请求你们帮助我。”

“我恨他的程度不亚于你们任何一个人。倘若今天让我看着他就这么逃了，或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我一定会一辈唾弃自己此时的伪善和懦弱，但我想他死，想他背后的那些人都死，甚至比死更难受。”

命悬

“最好在今天，我希望李端行去死，在这目的达成之后，随便你们恨我。”王娜忽然笑了，“但我必须把他想要的人留在这，早知你会护他，所以我还叫了其他人来。”

算是造福人民。”

在成年之后，陈藩找到了更适合自己调节绪的方式，故而很少再像少年时代那样，将绪通过暴力手段付诸宣。

陈鲜踏碎一地夜走过来，墨外在冷风里，她很淡，整个人泛着一恨极而生的苍白。

“我不能保证，我也知这事足够让我丢掉这个职务一万次。”王娜说。

“那名册呢？”王娜在他后忽然声，“更作恶的人，逃过这一劫，就能继续着人不是人的事，陈藩。”

这女人开声音很稳，很坦然。

一辆黑大g停在众人后，夜行灯熄灭，关门声震耳如同枪响。

背后有两车光打过来，映着王娜冻得通红的脸，像沁了血的大理石雕。他们忽然意识到构成王娜份的一切，或许都是被她利用来复仇的工。

“娜娜，”她冲王娜了，淡淡笑，“好久不见。”

“如果在演播厅收网之前，我不会拦着你们离开，甚至我同意你说的，我作为一名警察，应该为把你们卷危险而到耻辱。”

“那你他妈的能保证今天我们两个，我们家贺景，我们家什么苦都吃透了吃过了还得为你们失职造成重大后果的贺老师，你能保证他毫发无损的跟我回家吗？！”陈藩猛转过咆哮，脖上的青都怒得爆来。

王娜的声音里逐渐透闸似的憎恨，郁厚重，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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