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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吧，人少。”青龙臂叼着烟，选了张桌，把手里装着麻辣的塑料盆哐当撂。

这不笑不打，青龙臂在女人跟前丢了面，急了，一抬手直接把那盆麻辣朝陈藩掀飞过来。

“我当是谁呢，声这么响。”陈藩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转过脸的时候脸上早就挂起吊儿郎当的挑衅微笑：“我怎么不能来这地方？还没听说哪儿是狗能人不能的。”

“别总他妈他妈的缺啥念叨啥，”陈藩抬了抬，“当心你那小盆儿，扣地上今晚有你饿的。”

来损招

“吕忠。”浑浊的汤溅了陈藩一手，但他就像觉不到疼痛一样，恍然未觉地甩了两手，仿佛手上落的不是的汤，而是寻常凉了手一样，“有的话，建议你想好了再说。”

“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人带杯茶。”

他脸上分明还带着笑意，贺景从旁看着，却觉得他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冷来。

贺景乖乖起跟着他走了两步，陈藩却停住了脚。

就单的功夫，大代里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

“陈少爷怎么还屈尊来这地方啊？”

结果这人手上一准没有，连汤带一盆菜直直朝着贺景飞过来，陈藩一惊，直接徒手拦了一把。

他与陈藩这短短两次会面，两顿饭的相，只觉得这人松弛散漫是常态，像只油的野猫，见谁顺了，就上去连哄带骗地卖乖。

陈藩没再究问底，他看了一腕表，快七钟，再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于是招呼贺景离开：“走吧，我带你去找二叔。”

接着那一群拎着麻辣酸辣粉、手里玻璃瓶汽叮呤咣啷响的男男女女像野兽迁徙似的，一窝蜂驻扎在他周围。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像豹似的盯人。

对面人意识扶了一把盆，倒是把他边那两个看不见睛的姑娘逗得嘎嘎笑。

贺景抬看了两，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男有女，没穿校服。

桌上：“咱们回去吗？”

女的黄锡纸，发得有二尺来，眶抹得乌青，上零零碎碎挂了个杂货铺似的；男的多数剃着炮，还有个纹了青龙臂的，估计是旁边中专技校逃课来的混。

“嘿你他妈——”青龙臂把麻辣一推就要起。

他说。

贺景隐约听陈藩骂了句晦气，还没反应过来，青龙臂就了声哨。

“谁缺妈谁知！就你妈那个样——”青龙臂气得嗓都劈了，话说了一半被陈藩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