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给这样的昭示，难当真山穷尽了吗？

他本想请几人帐等候，但林辞摆手拒绝，他见附近有座山，正好可以登上去看看联盟如今的营帐分布。

片刻后，他低低叹：“苍生黎民。”

但上了山后，不须远眺，便能看到近屋舍纵，烟，凡人哭声不断，似是遭了火侵袭。好些修士正从倒塌的屋舍救人，顺便防备着可能再度降临的火。再远一些，路边倒着无人收殓的饿殍，尸还未腐臭，瘦得令人揪心。

哭声依旧在遥遥传来，像是再不能忍受去似的，林辞起心，收回目光，转随小厮了山。

到了盟主帐前，小厮行礼：“老请稍待，我家宗主有事在外，半刻便回。”

林辞亦是心中沉重，又听她问：“婉菁没随师尊回来么？”

林辞没有正面回答，只轻轻：“机缘。”

真是艰难的世，若华目不忍：“我也去。”

那小姑娘上的气还没收敛净，若是回来，定会被若华察觉，她也怕师父担心，故而托林辞帮她找个借。

殷怀昭“请”的手势，替二人斟上茶，听他开门见山：“殷宗主可听见了昨日天之言？”

温淮替他答：“平城缺不得修士，让她暂驻一阵，师不必担心。”

上古未开混沌之时，以活人祭祀，祈求天回应之事并不罕见，但如今天已开民智，修士们自觉仓廪实而知礼节，除去修邪修，正几乎无人肯这样的事。

殷怀昭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后仰一饮而尽，手指在茶杯上挲。

修士镇守的地方尚且如此，其他更多没有修士帮忙的地方又会如何？

殷怀昭心沉重，听林辞：“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

月里，昨儿一破，彻底变成了日暮，也不知后面还要死多少人。”

他忙问：“何解？”

林辞还了一礼，：“林某话短说，可否？”

林辞：“补天所需之‘血’，我业已知晓，殷宗主应当也猜到了几分？”

二人离开后没多久，小厮来请林辞：“老，宗主已归，可要现在前去议事？”

“以血补天？”殷怀昭像是渴极，几喝完了茶，又续了一杯，边饮边：“林老还知些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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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何而来？自然是生人。

温淮了握剑的手，声：“师尊，我去助他们。”

殷怀昭已候在了议事堂，嘴微，拂去上黑灰，见人来，仓促对林辞拱了拱手：“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