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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细的吻。

他的重了起来，声音便慢慢弱了去。他的依旧挨着顾云雾的额，呼变得缓慢而悠。在被睡意彻底夺舍之前他还是迷迷糊糊地补上了这一句:“并且……上你。”

与分开之后，时光又开始重新淌起来。

他远远地看了一窗外的逶迤的山影，变得贪得无厌起来。他希望晨曦不要降临，希望这夜可以漫漫无绝期。

他与他挨得很近，在黑暗中亦能模糊地看到彼此的一些廓。忽然顾云雾的睫抖了抖，勾着吻了上去。这一方天地重新变得安静了来。

“到时候我一定八抬大轿去娶你。敲锣打鼓，鞭炮齐鸣，扛彩礼的接亲队伍一望不到。”李肆说着说着，鼻尖蹭了顾云雾的颈窝里，“我要让全天所有人都知，我来娶你了。”

顾云雾虽然这么想着，十分善良地忍着没有说来。他不舍得扫了他的兴。

“嗯。四哥，投胎后可别忘了我，我等着你来娶我。”

两人从山崖上来，发现瀑布前的树边栓了匹。看样月白已经回来过了。此时人不知去向，很有可能是去找他们了。

“嗯？”李肆还沉在刚刚那个绵的吻里，人有些懵。“什么东西？”

顾云雾在黑暗中睁着，他的手轻轻搭在李肆搂着他的手臂上，一动不动地呆着。他想了很多东西，想起虚假意的养父和客疏远的养母，想起想要嫁他为妻的桃和视他为恩人的夏鸢，他还想起从未谋面的父母，以及地府里待他友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人们。

“不会的。”李肆用手环住了他的背，嘴贴上他的眉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你，并且……并且……”

“送你。”

顾云雾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了玉簪，了李肆手里。

他抿着笑，默默地听着李肆滔滔不绝，不时地应答几句。

且不说两人到时投胎投成了什么别，那些大张旗鼓要用的钱，他要上哪儿呢？

好像世间万自此不在，时间就此到了尽。他们只剩彼此，以及这个带着恋，疼惜和不舍的吻。

然而清晨还是如约而至。

“原来你一直着。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李肆抓着玉簪挲了一会儿。

浮生若梦，人影幢幢，好像从没有人对他说过。

月光淌而来，落在他们散落织着的发上。他们在这个无人觉察的角落里，一起白了。

他只需要晃晃脑袋，说一句“船到桥自然直”，这世间的所有烦恼就找不到他了。

“我的发簪，用母亲留的玉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