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与现世的界限忽然变得无比模糊。

她的音容笑貌没有半破绽， 他们甚至能够“碰”到她， 觉到她的温， 有柔的，找不到一分一毫与真人的差异。

“那日八风塔，他说他守心想事成之地数万年，想要来看一看这人间。他真的来了吗？他想要怎样来到这人间？是他脱离心想事成之地到达现世，还是令整个人间沉心想事成之地？”

“但是以万象之宗的能力，借着心想事成之地与众生识海的力量，想必不日便能够不用依靠阿喜，不受任何限制，在所有世人脑海中造虚假的另一个世间吧？”

她望着叶悯微， 说：“万象之宗，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 这个小姑娘是个罕见的漏。你钻了这个空，得以在接近她的人脑海里，造虚假的受。”

控制所有人的官，用她所创造来的觉代替真实世界的受，令所有人沉溺于真的，被造来的世界里。

她举起手，比划：“有人拿纸笔来记一吗？虽然我可以在你们前伪造纸笔文字，但毕竟没有实，你们离开阿喜东西就会消失。”

叶悯微被戳破后， 似乎比原来还轻松许多。

碧霄阁一片寂静，林雪庚与卫渊皆有惊异之，而温辞却未曾惊讶，仿佛已经有所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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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玉一气，她一字一顿：“请万象之宗就此止步吧，不要再继续去了。”

叶悯微回望着策玉，偏过说：“我说过，这件事是很复杂的。”

片刻， 策玉的目光在温辞与叶悯微之间回转一圈，她看向叶悯微，问：“万象之宗， 梦墟主人所言可是真的？”

林雪庚察觉到不对，问：“策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令人难以想象，这些觉都是假的，模样、声音、、温度， 所有觉都可以作伪， 都是她为他们的意识所造。

叶悯微的神真挚，乃是天独一份属于她的从容。

策玉的目光渐沉， 神越发凝重，恍如云笼罩。

她转过面对策玉， 答：“大如此， 不过过程比这复杂很多，你们想听吗？”

她在他们所知的世界中，凭空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她。

“我还没问完。万象之宗，我问你，识海老人为何不选择巫先生这正统的巫族血脉，却要选择你？你到底胜在何，识海老人为何更需要你？他需要你来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不过你说的，我确实应该可以到。”

而实际上，此时此刻这桌之后空空如也， 他们所有人都在围着一个虚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