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于是拿起筷，举到眉前然后微微躬，她的背得很直，只是前倾，弯腰之时手掌翻转缓缓压至腰间，如同白的芍药被风得倾倒。

至今为止云川不曾认错过的，也就是数字和柿饼了。

“我人，看到太多人会吐。”云川如此解释。

几天相来，谢玉珠推测云川是个家中落，与亲人失散的书香门第闺秀。大约是受了刺激而一夜白发，脑也不太清楚了，最终落于此。

而且谢玉珠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云川捧着一叠账本，冲着某个五斗柜喊庄叔；或者向靛青大瓶询问笔墨在哪里；或者把整块生姜当成土豆险些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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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珠被橘呛得连连咳嗽。

真是可怜可叹，同是天涯沦落人，云川比成日里盯着她的庄叔和那些家丁们亲切多了。不过三天，谢玉珠就和云川迅速亲近起来，天天指名要云川陪她吃饭。餐间故事主题无他，就是谢玉珠如何扮演纨绔，与她天第一明的父母斗智斗勇，努力逃跑。

终于打破了寂静，真诚地疑惑：“这况，人通常应该如何回应？”

谢玉珠也有懵：“啊？大概……说多谢？”

也不知是不是一直被关在家里见识少的缘故，谢玉珠觉得这位账房可位居她所见过的怪人之最，越了解越怪。

气氛与平时略有不同，谢玉珠表严肃地把云川在自己前的凳上，说：“云川，在这里我最相信的就是你，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有个计划要说给你听。”

这天晚上云川照例到谢玉珠的房间里陪她吃饭，脚还没站稳便被谢玉珠一把拉过去，继而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多谢。”

云川看不清远的东西，不过这病症不算罕见。谢玉珠她大哥成天陷在账本堆里昏，去找师傅打一副视石，架在鼻梁上看东西就清楚如常。对于谢玉珠的提议，云川表示她有视石，只是平时周围人太多了，她不想。

谢玉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病。

一来云川懂得礼仪但时常没有礼貌，从来也不喊她小，似乎对云川来说称呼只有“你”和名字这两。

二来云川聪明绝但时常异想天开，九连环看一竟就能解来，连钱庄那些复杂的本利计算，脑里过一遍就算好数字，绝不会错。然而她的思路天行空，别人跟她说话，不五个来回就要怀疑自己和对方到底谁的脑有问题。

这况在夜晚尤其严重，有一次谢玉珠瞧见云川在跟挂在柜边的一面橘红旌旗说话，她靠近听了听容，发现云川竟然把旗当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