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可怜的。

路遥不知青年的名字。

他真的很能哭。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路遥觉青年快要死了。

他像个偷偷拿所有压岁钱跑到游戏厅肆意挥霍的小朋友，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吾愿以神格为祭，削尽神骨，以吾之血为她重铸一完好。”

“吾愿散尽神力养渊，只求允她魂归人间。”

“吾以渊之之名，号令渊，生生世世庇佑她无病无灾，所愿皆成，脚皆坦途。”

路遥那时就蹲在陆铭潇面前，低眸看见青年那原本很漂亮的银发，失去光泽，凌不堪，形如枯草，一都不好看。

她莫名看不顺，上手戳了戳。

和以前一样，碰不到他。

路遥在他边坐来，手指虚虚停在他的脸侧，低声喃喃：“你很贪心啊，一气提这么多要求。”

青年跪伏在雪地上，整张脸埋在雪里，没有声息。

他没有死，只是像个没有魂灵的躯壳，固执地守着那堆碎，鲜亮的瞳一一失去光泽。

缺了半边的，里黑乎乎一片，倒没有血来，就是显得尤为可怜。

路遥盯着青年这副好似赖的样许久，缓缓站起来，弯腰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雪粒，自言自语：“虽然不知你在为谁祈愿，这副快心碎死了的样实在难看。先说好，我也不是什么很闲的人，只是你动不动就哭，还非得让我听到，就很烦。”

“今天我心好，姑且当一回许愿机好了。”

路遥自顾自说完，转重新蹲到陆铭潇面前，伸手虚抚他的发：“不要哭了，什么都如你所愿。”

本世界篇（32）

三千世界，谁人不知君名。

路遥在登神山, 无心关注审判大殿的官司，圆梦系统却全程围观。

它只知路遥死得很惨，从不知她被旧神杀了那么多次。

圆梦系统回想这些年被至神殿胁迫在任务上手脚的经历, 它也没有, 神明却有诸多手段令它屈服。

神被侵、被破坏, 比上的痛苦还要绝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