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朝弋穿着睡衣，急匆匆地往外跑，孟兰淳忙丢孙女追过去，同朝弋说了这几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是不是琰琰事了？”

婚后她偶然发现朝文斌背着她在外面养婊|，还有了个私生，于是她便哭哭啼啼地要闹离婚，可她爸走了，娘家渐渐没落，她当了半辈的“贤妻良母”，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男人的附庸，于是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骗自己至少她还是丈夫的“正室”，名正言顺的妻。

“你不能那样对……”

大半夜的，这家私立医院里也看不见几个病人，一楼门诊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对抱着小孩直奔发门诊的年轻父母。

车。

此刻纵使气得全都在抖，她也只不过红着眶骂一句：“畜生！”

“不疼。”郁琰的声音很平静，的确听不什么病痛的痕迹，“打几针就好了，没关系的。”

79

“你别开车，”他听见那个人说，“找司机或者代驾。”

朝弋这才轻轻地应了他一声。

“你别说话了，”他说，“把电话给施桐。”

话筒里忽然又传了郁琰的声音，朝弋连忙把手机贴到耳边，那人的嗓音有一沙哑，但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朝弋没说话。

听筒那边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大概是太久都没等到他的答复，于是那个人又轻声安：“会生来的。”

施桐避开了郁琰的目光：“到时候我会联系您。”

那人似乎本没在听她说话，兀自说：“保胎是其次，到医院完检查，如果医生说不行，那就不要了。”

孟兰淳温顺了一辈，也懦弱了一辈，年幼时她听父母辈的话，说朝文斌是个“有潜力的小伙”，于是就这么轻率地跟了他。

话音未落，朝弋便“砰”地一声甩上门。

施桐在电话那边说这况她一个人没法理，朝弋于是直接联系了离那边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并让她们先带着郁琰坐船过去。

安排妥当之后，朝弋才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在抖，那颤是生理的，呼都止不住。

朝弋着那架手机：“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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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疼吗？”

通话里晃过一段杂的响，然后才是施桐的声音，她看着郁琰的表，然后：“血量不多，您其实不用太担心……”

不知是在骂朝弋，还是在骂自己那个已经死透了的丈夫。

“家”，一时半会儿的分也分不清楚，于是也就这么将就先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