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菜更是反复斟酌，两个人是盘了九个菜，反正冬日能放，吃上几天也不坏。

吃过早饭，他就带着冬冬贴对，祭灶神。还摆了香案，给不拘是祖先还是莫母了几支香，叨叨几句，不求保佑不求福财，只盼大家都能各自安好。

年夜饭由莫非主厨，他烧饭菜的手艺确实要好一些。

何况，差役说“卒了两个年纪大”的，瓦山村只有刘木匠算年纪大，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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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还去潭放了一次笼，收获不多，但也能烧碗新鲜的。

莫兴旺死活不肯要，告诉莫非，他若不收，自己就来磕个，莫非苦笑不得，只好接。

零碎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数样多，都是家里日常能吃的，还有在，两个差役都伸了手来翻看。

回去如何和大伙说，还得斟酌斟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背篓里的东西依次拎来，给两人看个仔细。

去年的自己，像个未开智的野人，哪里想过什么过节过年？

家里母还有十来只，想着天鹰又要来祸祸，两人狠心又杀了一只来吃。

哪像现在，早早买了年货对联，割备菜，还了新衣新鞋！屋上里外打扫拭，净得像过，连檐廊都用洗过。

只是不至于就能兴起来，毕竟人还要近两个月才得回呢。

许是蹄膀还算大，泡菜味够重，净的辣椒蛮稀奇，年纪大一的那位总算松了：“老爷去府城确实问了一嘴，挑土垒石修完坝岸，还得个把月，二月不回三月初肯定回了。常平县只卒了两个年纪大的，没听说还有其它事。”

眨就是大年的正日，莫非想想去年，恍若隔世。

莫非还给兴旺三十个大钱，大家都不容易，能省一是一。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心境更是翻天覆地。

莫兴旺和清萍难得来一次县城，如今松了气，见时间又还早，有心去集上转转。

每日吃了睡，睡起来活，俗世的往来和快乐都与他无关，心里只装着田地和床的小钱罐。

莫非就给他们守着车，早前就已买好了，集上卖的菜蔬家里也有，粮油鞭炮红幅更是不缺。

一天天数着日盼过年，比三岁小儿还坐不住。

也许不是，常平县四十几个村，去了两百多人，未必刘木匠算年纪大的。听说泥桥那边五十九的老者就有好几个。

清萍和兴旺两人心里都舒了气，挑土垒石虽然累，可比之前站在里打桩铸基要安全多了，三人千恩万谢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