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冬冬先撑不住歪睡着了，这一天才算过去。

有时是薯饸，有时是芝麻糖，妇人娃儿个个舍不得嚼。

莫非上整日都是燥的，像个火炉，冬冬就喜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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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在村里混得越来越熟，个个都说他俩跟换了人似的。

寒月旬，飘了一天小雪，地上浅浅蒙了一层白。

不送菜的日里，两人隔三差五就去村里走一趟。

才推他去一回。冬冬穿着新袄，从到脚包得的，每次还带着自家的炭火盆。

哪个不跟小河村人说的一样，都觉得冬永兴夫妻不是人，莫非夫夫最好不要搭理那边了。

莫非早起门倒桶，呲溜去老远，于是把冬冬在家关了两天，别说去村里，连灶屋门都不给。

村里姑嫂婶们也是越来越亲近他俩，一是莫非夫夫，一个斯文和气，一个快逗乐，二是两人都大方，炭火装得足足的，自用不说，还愿意铲些给别个。又说冬冬经不得饿，所以时常带些零嘴，也舍得分给在座的一人一。

早上吃得饱饱门，玩到申时过半就回家，屋里屋外零活儿，天就黑了。

她们在嘴里，唠着嗑，不耽误手上工夫，还帮着冬冬骂几句冬永兴。

亲过后，两人搂着，又是嘀嘀咕咕，话闲话说不腻。

吃过晚饭，两人洗漱了就呆在卧房，上熏笼和火盆，乎乎的，各各的手工活儿，一边说着闲话。

从前的莫非，在村里，总是板着一张脸。谁要路过时说了什么悄悄话，他冰冷的眉扫过去，仿佛一刻就要提刀扑过来，哪个不怕？不然别个不会在私喊他“煞神”。

冬冬这边跟着姑嫂婶们其乐，而莫非则跟着清萍他们，清栏猪栏，架草垛，或是去正武屋基那边看看，偶尔打会儿手，再不就是去塘边看人挖泥敷田。

有些娃儿不怕冷，跟着，不死心的想挖几节藕或是摸几条鱼上来。只是旱了那么久，半塘还是八月后才慢慢蓄起来的，怎么可能有鱼和藕呢？

如今，见人三分笑，说话又有趣，娃儿们也敢围上去看他们说话了。

前几天冬至节，莫非给冬冬简单过了个生辰，两人也没有给冬永兴送什么。至于冬大伯家，双方算是心照不宣地断了往来。

莫非之前去冬家几次，发生过什么，瓦山村的基本都晓得了。

个把时辰后，又亲亲钻被窝，天寒地冻，澡盆里的“公事”也挪了被窝。

地上还没，天又起蒙蒙雨，路上更是难行。

冬冬自不必说了，最明显就是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