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着安斯艾尔的背影，潘西清了清嗓zidao。

李登殊似乎还想说什么，潘西抢在他发问之前开koudao：“只有我。”

长久的沉默后，李登殊轻轻“嗯”了一声。而潘西则同他解释了自己前往第三交换站的原因。两人对于安斯艾尔极有默契的闭kou不谈。时间在他们断续而短暂的交谈中liu逝。等安斯艾尔再停xia来的时候，崩落星系nei所有的星球已然消失。

而他们的时间也已经走到了终焉。

在不久前他们看着灵鹫穿过了穹ding系统，等李登殊再度报chu自己的目标位时，他就已经停驻在了崩落γ最后的安全线上。肃正者∑在昏暗的宇宙尽tou，穿越时间和空间，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朝着他而来。

倒计时还有半小时，他必须在那之前抵达崩落γ的he心。这是他最后的时间。

在这次通报之后，两边都默契地没有切断通讯。在一片静默之中，只剩xia了轻薄的呼xi相伴。

潘西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他们。安斯艾尔靠在光幕侧，听着那一端传来的呼xi。李登殊的心tiao到了此时也依然平稳，他听着耳畔沉稳的心tiao声，目光落在了远处灵鹫最后的方向。

而后李登殊轻声dao：“我要走了。”

隔着通讯波纹，李登殊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而失真。安斯艾尔呼xi一窒，yan泪不知dao什么时候又已经顺着yan角hua落。

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李登殊顿了顿，而后小声dao：“艾尔。”

他的问话显得小心翼翼：“你还在吗？”

即便再细微的声音，在黑暗一片的控制室nei也被极度放大。与此同时被扩散的还有一片静默中李登殊的失落。

他的呼xi仿佛柔ruan的羽翼，将交换站nei的一切化作柔ruan的壳，阻隔了外围的暴风雨。肃正者∑的到来已经近在咫尺，李登殊却始终没有挂断通讯，他带着柔ruan的韧xing，完成这场最后的守望。

等到最后一刻，等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他看着来时的方向，在黑暗的尽tou默然一笑。

“我永远ai你。”他低声dao。

李登殊抬手切断了通讯。

可就在切断通讯那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浅淡的、破溃的，突破了那层柔ruan的壳。

安斯艾尔的声音在他的心tou轻轻摩挲：

我也是。

仅凭肉yan已经可以观测到肃正者∑的chu现，艾尔久久凝视着控制台上的指令不动，最后垂yan时看向了自己手心的那枚黑se的圆环。

那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wu，尼德霍格的钥匙。

他不知dao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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