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不准胡说，也不准胡思想！”

午膳后，两人坐在一起喝消茶，裴曜忽然。

整日的咳嗽，咳血是常事，不咳嗽的时候，几乎也都是昏睡着。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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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玧立即就打断他。

这四个字虽不愿说，可大家也都意识到，八成就是了。

“我这一辈，是亏欠你的。”

裴曜闻言，旋即也笑着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又重复。

“我怕是，没多少日了。”

语罢，不由分说的就着裴曜躺了去，固执里带着些许逃避。

如今，又是秋末冬初了。

这一回，病的除夕宴都没参加，也就是十五的时候，撑着来家宴，吃了碗汤圆，等正月一过，人也越来越虚弱。

“还是我亏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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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什么。”方玧敛眸。

听得这话，方玧只觉得心底一阵钝痛，半晌才又。

裴曜大约也是知方玧害怕，所以醒着的时候，必定要尽力陪着她多说会话。

可有些事不是想逃避便能避过去的。

方玧日夜守着，哪怕有孩们侍疾也不肯离开。

裴曜没接话，半晌才低声。

裴曜只看着她，“我知，你小心翼翼了大半生，什么守规矩，懂事，不过是你害怕，不敢任罢了。”

老来还真是比年轻时候更肆意。

“夜半说起这些腻歪的话。”方玧故意嗔他一，不过也隐隐受到了他的绪，便也坐了起来，柔声，“好了，睡吧，我一直都在呢。”

“胡说什么，不吉利的很！”

那日天气极好，光明媚，裴曜说想去御园散步，两人一去了，还喂了锦鲤，走走歇歇的，晃悠了快一个时辰才回。

真正冬后，再怎么细照顾，裴曜还是再度旧疾复发了。

这回，方玧就没接话，只默默的给他杯中又添了些茶。

这几年，年轻时候相识的人都慢慢去了，裴曜这个伴她多年的枕边人也即将离去，届时便真的只剩她孤零零一人了。

其实这样的况是方玧更不愿看见的。

“那都是年轻时候了，现如今也都放肆了。”方玧笑。

这昏昏沉沉的况，一直持续到四月中旬，忽然，裴曜的神就好了不少。

可裴曜却摇，“自己的，自己最清楚，不过你放心，我喜和的天气，定然不会如今外冷冰冰的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