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找最后一支烟咬在嘴里，用手支起小帐篷挡住风，不不慢地燃了。烟草颗粒过肺，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裴新曾经觉得李闻虞像一株鸢尾，蓝的最好看，疲倦时，恼怒时都蔫然无害，没有刺，不会伤害人。

他们显然是真饿了，立刻手忙脚地往锅里放，夏晓稀悄悄把唯一一大瓶女士优待的饮料倒李闻虞的杯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就咱们俩不喝酒，咱们俩先一杯！”

立刻有人兴采烈又假装不满地合应着:“是啊——我吃了一整盘娃娃菜，一块都还没吃到，就等你了。”

“……”

结果一推开公寓门就发现小白对他上的味很兴趣，兴奋地冲过来嗅来嗅去。

李闻虞着衣服，有不好意思地笑，坐在了边上:“我都跟晓稀说让你们别等我了。”

几人一齐摆摆手:“哪有不等你的理？不说这些了！赶把羊放去！”

裴新的手搭在车窗上，一烟又悄无声息地在靠近手指的位置燃尽，他无知无觉地被了一，才面无表地把烟掐灭。

夏晓稀笑嘻嘻地往里边挪位置:“哥你可算来了，这边的我都帮你留着了，没让他们动！”

聚餐一旦喝起酒来就很难消停，最后都醉了个七七八八，李闻虞和夏晓稀作为幸存者只能兢兢业业地负责一边打电话一边叫代驾。

他靠在椅背上，远远看见李闻虞那件白外脱了来，只穿着纯的衬衫，坐在玻璃窗对面，看着人说话时有腼腆又安静地笑。

李闻虞无奈地弯着角合，拿着塑料杯跟夏晓稀碰了一杯。

闻虞快步朝窗边走过去。

一阵冷风散了残留的最后一烟雾，却没有散玻璃窗上厚的气，连街上亮黄的灯光都照不去了。

“服务员！加菜！”

李闻虞上了租车才闻见自己上也沾了酒味，和呛鼻的辛辣味混合，闻起来不太好。

这边火锅起来，玻璃窗上的雾气也越来越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见李闻虞睛里的绪，重的，冷漠的，淡然的，原来也会被刺痛。

他后知后觉，是在乎，在乎才会觉得重要，才会想要改变，挽留。

正是饭，街上人来人往，好像到都是闹鲜活的。

最后把夏晓稀送上车已经将近十一钟，街上空空，只偶尔有几辆车疾驰而过。

“你也太慢了……”

此时此刻，他大概明白，李闻虞确实是一个站在玻璃橱柜里的人，他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有人被容许踏，而裴新不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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