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瑟夫目瞪呆的目光之，阿德尔又重复了一遍：“抱歉，我不该以自己狭隘的思想去肆意地嘲笑你们。”

但是这一刻，也不知为何，阿德尔却受到了一由衷的恐惧，他从未有过这恐惧，以至于现在面对这些恐惧，他甚至不知接来究竟应该些什么。

阿德尔沉默一瞬，他又看到了赵自牧看向他的那玩味中又带着威胁的神。隐藏在众多不满的尖锐目光中，却比其他人的目光更让阿德尔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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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尔眯着睛打量着福贵，明明福贵的样并没有改变，他却觉得此刻他再也没办法看清福贵的面庞。

他听到约瑟夫期期艾艾的声音：“阿德尔先生，你……”

确实是面无表。

像是世界上最好用的。

“……抱歉。”

约瑟夫的目光看向了他——阿德尔看到了，所有劳工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即便阿德尔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阿德尔大致能够猜到。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呆滞，是不知自己为何工作的迷茫、不知该去往何的无措。他们是资本家最用的，是这个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

福贵变了——或者说，这些华工都变了。他们的上多了某些从前阿德尔从未见过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原本闭上双的恐怖怪在此刻睁开了双。

直觉告诉阿德尔，他不应该放纵这样的形继续去，因为这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些没有信仰的中国人不应该这样拧成一绳，这简直太可怕了，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异教徒组织都可怕。

约瑟夫不敢将话说完，但是他也清楚，阿德尔知他要说什么。约瑟夫不敢想象阿德尔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会是怎样的暴怒，他甚至已经在想，如果一会儿愤怒的阿德尔拂袖而走，他要怎么安抚这些愤怒的劳工。

约瑟夫：“……”

但是现在，他们好像有不一样了。

可是，明明在不久之前还只会让他愤怒的神此刻却让他受到了恐惧。不久之前，他能大声质问赵自牧凭什么敢威胁他，但是现在，在他受到这些一齐落在他上的目光之后，阿德尔只受到了恐惧。

约瑟夫不可置信地抬起，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量并不大的声音却在此刻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约瑟夫意识转过去看福贵的反应——他看到了福贵的面无表。

约瑟夫：“？？？”

他觉得这个世界着实是有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