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顾为光却忍不住在想，他这样消极避世，究竟对不对？

那么，他原本的忍耐会不会让那些外国人觉得中国人都是没的人、觉得中国人就是好欺负？

微风动额前的碎发，福贵眨着，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忍去了。忍忍忍，什么时候是个？忍耐能换来一次不被欺凌吗？狗都不能被这么欺负。”

顾为光幽幽地叹了气。刺的光让他眯起双，福贵的影在他前逐渐模糊起来，却又在瞬间清晰——只是这一次在顾为光中清晰的福贵变了一副样——变成了顾为光自己年轻时的样。

福贵的动作逐渐慢了来，他皱着眉，抬起看向顾为光，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不满：“这和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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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约瑟夫的办公楼前已经被千名华工围住，福贵远远看着，即便神不太好，福贵都能看见他们手上举起的横幅：

【要求阿德尔向中国华工歉！】

“不好了，莫令仪和王杞带着华工罢工了！”

几年之前，顾为光也是敢在黎街宣扬布尔什维克的人。只是黎警察的暴力还有那条因此而跛掉的左，让顾为光磨光了所有的激。

福贵：“？？？”

横幅是用中法双语写的，字很大，用着血淋淋的红，扑面而来一劣质油漆的味。

福贵从来不知，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关注着他们。

——原来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他们，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真的可能影响着他们的祖国的形象。

这个消息初听让他只觉得惶恐，但冷静来，他觉到了欣喜、觉到了安，还有着一些难以察觉的张。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原来他们这么重要——他们的同胞没有忘记赶赴欧罗的十四万华工，欧洲人也没有忘记，在欧罗的土地上有着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为一战尽了汗和鲜血。

就在这时，杨顺德忽然气吁吁地跑了过来，没等福贵和顾为光发问，杨顺德便先把事秃噜来：

可是在心里，福贵却不由想到，赵自牧曾经和他说过，他们都是中国的未来。

这样的想法让他浑发凉，福贵忽然间就觉得，他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地忍耐了。

【拒绝对华工福贵行惩罚！】

知，让那个留学生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这才几天，就把你影响成了这个样。”

——哪怕不论是歧视还是他的反抗可能都无人知晓，但是，他不能继续忍耐去了。他可以不是英雄，但不能狗熊。

顾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