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却未曾放过他，反而继续说：“信仰上帝——我曾经真的信仰上帝，你知的，我从小就是上帝的信徒。我甚至背弃了天主教，成为了一个清贫而虔诚的新教教徒，过着清苦的、满心只有教义的日。可是我这样的虔诚，上帝拯救了我吗？没有。”

埃尔扬起，灰的眸中蕴着复杂的绪，有怨怼，有同，有愤怒，有怜悯，有不甘……无数复杂的绪织，让这双眸仿佛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这个角度看起来，让埃尔觉得阿德尔像是一只优雅顽的波斯猫，任他怎么作天作地，旁人都不舍得呵斥半分。

说这里，埃尔甚至想笑：“你看，中国人信上帝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总有一天，上帝也会变成你最讨厌的‘黄猴’。”

“可是教皇承认了——不论教皇究竟信不信，但是教皇承认了，他承认了那个中国人是上帝的次——”

阿德尔：“……”

阿德尔抿不语。

“拯救我的不是上帝，是我自己，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所以我喜中国人，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都在用我们的双手去奋斗。面临着这个世间的不公，我们一样地不去选择向上帝祈祷，而是用自己的汗、泪甚至是血来奋斗。”

“在凡尔登战场上，上帝有因为我在信仰他就结束这场可怕的战争、让我们都能活着回家吗？当我们还拿着每日十法郎的战场补贴、黎却连一个理发师都能每日赚到一百法郎的时候，上帝有因为我们信仰他，就让我们用命换来的积蓄可以抵御黎可怕的膨胀吗？”

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冷心冷妃，埃尔才继续说：“假如他们信仰上帝——然后呢？像你一样，一个虔诚的教徒？如果是这样那我必须告诉你，上帝的第二个儿、第三个儿、第不知多少个儿甚至还有上帝的女儿女婿，他们都在中国——这是教皇承认的事，你承认吗？”

阿德尔觉得这些话简直是在危言耸听：“这么离谱的事怎么会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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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呼一气，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一副迟早会枯萎衰败的漂亮去宽恕一个心冷漠无、没有正义的小王八，不然上帝不会宽恕他。

“当新的世界降临的时候，我们就像是旧世界的遗留，充满污秽与腐朽，没有人记得我们祖先曾经的辉煌，我们就这样被抛弃。父亲放弃了庄园、丢掉了祖祖辈辈留来的财产，我的、那个最信仰上帝的，被父亲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一个整日寻问柳甚至染了那不勒斯病的新兴贵族，那时候上帝有来救她吗？”

的就是阿德尔微微瞪大的湛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