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磬和严崇凝是大学同学，从本科到博士研究生再到留校任职。其实两人在本科时候并不熟络，谈磬安静，严崇凝闲不住，除了会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考试之外，基本没什么。但他们那一届直研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研究生也多半是从外校考来的，没有熟人，两人自然而然地抱了团，从饭搭开始一直发展到现在这样几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发现年纪大了是真的不行。”严崇凝咬着白灼青菜直摇，“我都不知这群孩是怎么到的，半夜两多我的邮箱都是满的。”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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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他约了严崇凝去吃饭，算是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放纵”。

吃完饭之后严崇凝不愿意回家，非要拉着谈磬去街尾的酒吧里坐坐。用他的话说就是于其回家之后面对那铺天盖地改都改不过来的论文，那不如趁着开学前最后一天好好放纵一自己。

谈磬抿嘴：“智齿了，牙疼，只吃乎的。”

严崇凝追过他，虽然最终无功而返，但却保留了两人吃饭只要有谈磬喜的东西就往他面前放的习惯。谈磬也欣然接受，最终还是会和对方公平分，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主动把自己喜的东西全盘让来。

严崇凝说今年来找他毕业论文的学生特别多，大四上半学期一过，论文劈里啪啦地往他邮箱里发，他每天坐在电脑前十多个小时，一篇一篇地去看去改，才能看完五六篇左右。

吃得并不油腻，毕竟都是上了些年纪即将奔四去的人，在大学附近的商业街上找了家茶餐厅互相诉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灯光有些昏暗，彩灯转动着将蓝紫的光投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什么时候要个时间去医院看一看，谈磬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定了他去接替一个休产假的同事去大一新生的导师工作，顺便还成为了他们的专业课代课老师，一时间工作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只能放搬家的念一心扑到工作上去。

谈磬夹了红米去蘸酱油，笑着和他打趣：“谁让严教授讲得好呢？”

对方盛了粥，摇了摇，抬起手边的红米递到他面前，一副疼的样：“你吃。”

严崇凝看着他小心地避开生碎和油条，只拿和虾米。

“去医院看过吗？”严崇凝伸了筷去夹放在谈磬手边的红米。

或许是这几天几乎日夜颠倒的作息，原本并不怎么难受的智齿越来越疼。

米里夹了脆饼，一咬去碰到他起来的牙，谈磬抬手捂了捂侧脸，抬手给自己盛了碗艇仔粥。

严崇凝一吞掉红米，面带不屑：“怎么，这回倒让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