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还蛮周到的嘛，我真英明。”

在佑宁看来，这些天的途行车更有收获，斯南是典型的刀嘴豆腐心，实际上最会贴人，只这一路上从不肯让她自己在副驾上睡着就可见一斑，好几回车厢里突然响起“啪啪啪”的声音，佑宁一侧目，却是斯南在死力拍自己大，拍了不够还掐，一边掐一边血血呼痛，一张脸皱成一团。

“那你怕什么，说吧，大胆地说，真诚地说，坦白地说，毫无保留地说，我这人心宽广，我就是好奇而已。”

“不行，我死也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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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拭目以待。”

“像你爸妈对你一样？像我妈对我一样……”斯南忽地又代了自己，“我对你这个人是不是也没有对外人好？”

“请假来玩？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蛮好蛮好，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嘛。”

“——你能不能对‘好’这个词有要求啊？我还没开始用力对你好呢。”

“你嘛呢？”

“英雄所见略同。”

斯南看着开阔面信誓旦旦：“我会

“不行！我都告诉你我从小就跟菩萨上帝许愿要和大表哥结婚的事了，你也得对我坦诚，你为什么不想说？是不是说了实话会惹我生气？”

“当然不是。”

斯南张地靠过去一，又矜持地缩回一，冷不防赵佑宁一胳膊就把她搂了过去，搂得的。

佑宁给老伯留收照片的地址，老伯伯一看：“哦哟，上海的名牌大学，咦，你们怎么逃学啊？不是早就开学了吗？”

我？坐火车、坐飞机不好吗？”斯南坐久了车厌气，不免抱怨带着一辆车太麻烦。

“好，好，来，小姑娘不要对男朋友翻白，笑一笑，一二三，茄——！再来一张啊。”

“困了你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困死了，打几掐几，疼了就不困了。”

“好熟啊这里。”斯南想来想去想不究竟。

斯南羡慕这对老夫妻的孙，想来有这样宽容的辈，小辈们会生活得很自在。佑宁却说大多数人对外人往往更宽容，对自家人却更多苛责和要求。

“分手吧，立刻，上，现在！”陈斯南板着脸否认，“我没生气，我就是不兴。”

“万一我睡着了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知，哼哼，好好开车，打起神来，别打瞌睡啊你，对了，继续说你国的事吧，说你以前的女朋友，多说，我想听。”

“说别的行吗？”

“《西游记》就是在这里拍的，结尾唱歌那儿，想起来了没？”旁边一位老伯伯搭话，请佑宁帮他和老伴拍张合影。

赵佑宁没想到刚说完前女友来租房了他室友那一小段，有人就立刻翻脸了，要求车上厕所，绝对熬不到加油站或是乡镇。佑宁完一烟，看着这家伙在田野里蹲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眶来。

“当时不知你在不在景洪，想着有辆车在省找人方便，也怕找到了回上海买不到车票机票。”

“想看，课本上不有吗？这么有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一不耽误多少时间吧？”

赵佑宁：谈恋这件事，和他想象得很不一样。

从景洪回上海，还是走320国，赵佑宁一天一鼓作气开到昆明，第二天滇黔，傍晚停在了黄果树镇，打算看一大瀑布继续开到贵停住宿。他事先跟斯南打预防针：“现在是枯期，瀑布恐怕没那飞直三千尺的气势，你要是没兴趣我就一脚油门开到贵。”

“为撒？”佑宁骇笑。“”

佑宁欣然从命。

“你们要不要拍？我帮你们拍。”

得知他们来看瀑布竟然没带相机，老伯伯更地把佑宁和斯南拉到前面，不由分说地指令：“靠近一！再靠近一！”

佑宁牵起她的手：“你对我特别好，你自己不觉得。”

景区卖门票的师傅好意提醒：“七关门，记得来啊。”枯期的黄果树瀑布虽然没有断，也没什么游客。两人先去了上游的陡坡塘瀑布，百多米的滩坝上悬一片帘，上面是夕晚照染红的天空，面是清澈见底的碧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