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年代，农场知青怎么可能变成村会计？他家墙上的相框里，有一张照片是村合影，那里坐在正中间的男人，另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也坐在正中间，应该是他的丈人公，老朱可能是娶了村或者村支书的女儿，才成了村里的会计的。”

“别光，你再喜我也没用的，我只喜大表哥一个人，对，我绝对不会变心的，我不是那人！人一辈就只能喜一个人，你懂吗？”

斯南一坐到手箱上：“好了，你说啊，你说，哪个你？嗯？”

“可能吧，他或者也想过要回上海，但是上海的家里人不一定愿意他回去，没地方住，没工作，都是问题，等他再回来，不成会计了，只好再农场上班，我瞎猜的啊，”佑宁摇了摇竹筒，“酒没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毒贩？我都住了好几天了，天天在街上打听，谁也没来我麻烦！”

“你过来，我这么跟你说话，费力，脖也要扭到了。”

“你摸我一，我要摸你两，不，三。”

车厢里只剩她唠唠叨叨的声音，带着醉意，带着犟劲。

“赵佑宁，你少喜我一，我告诉你，我很没良心的。”

佑宁反手用手背蹭了蹭她漉漉的发，没作声。

“你怎么又反报复了？你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冤——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样我又吃亏了。”

“他不喜我我也喜他，我可不能再喜你了。”

“所以他能被推荐成工农兵大学生？”斯南恍然，“怪不得他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和上海那些知青爷叔们的觉完全不一样。”

“赵佑

“他说几句实话能惹什么麻烦？！你别喝光了啊，给我留一。”

“喂，我跟你好好说，你摸我脸嘛？”

佑宁知说了她也不信，便又喝了一酒岔开话题：“他就是那又便宜就要占，有事却往后缩的典型人。”

“你摸我，我也要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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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斯南趴在佑宁边上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你舅舅挡的是毒贩的弹，以前凌队、刀爷爷、小王，他们不都提起过，云南都有毒品的影，谁也不知村里寨里有没有毒贩或者毒贩的线，他是怕自己说多了话被报复。”

“对，我什么都吃，不能吃亏。”

“咦，你怎么看来的？”斯南有诧异。

佑宁失笑：“那是我自己不当心，运气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担心，不用你照顾我。”

“你刚刚是不是亲到我的脸了？我要亲回去，亲两，不，三。”

“还有一筒呢，”斯南喝着别人的酒，说着那人的坏话却毫无疚之，“他活该，我看过叶辛写的小说《孽债》，这些在当地结婚生孩的男知青一听到能回上海就全跑了，老婆孩都不要了，都是狗男人，他不要她们，回到上海，上海家里的人不要他，报应。不像我舅舅，大表哥不是他亲生的，他自己还没能回上海，就先把大表哥送回了万街——”

佑宁看着她角还挂着盈盈的泪，不由得笑了：“没醉，可清醒了，我喜你，想待在你在的地方科研，你不用因为这个就那个我。”

“我为什么不能那个你？！嗳？你怎么知我要怎么你？”

“我亲你几，不代表我喜你了啊，你别多想，我这叫报复亲吻。”

佑宁接过竹筒喝了一：“不奇怪，他和你大舅舅不是一路人，怕惹麻烦。”

斯南抬起：“还有你，你嘛对我这么好？你嘛跑来找我？还开这么个破车来找，你要是什么事，我会一辈良心不安的知不知？你看，你现在就闪了腰，万一你好不了得躺一辈残废了呢？我可不会照顾你！”

“我阿舅这么好，为什么得癌症的是他，死的也是他，这个新朱的是只猪是只怕死狗，却活得好好的，住着小楼房，一天天上班，吃吃这么好吃的米酒，老天瞎了！”

“这里怎么不能摸了？我偏要摸——”

“谁说你运气不好了？你运气这么好，全额奖学金国留学，回国好几家大学抢着要你，你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来复旦的？你别骗人啊，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你就算是为了我来我也不会那个你的。”斯南说完才觉得自己脑里乎乎的人也轻飘飘的，她了赵佑宁的手臂，“我没喝醉吧？我才喝了半筒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