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会议室里传来徐经理气势如山的骂声，夹杂着粤语骂街，x你老母。还有文件夹摔在地上的声音。

“答对了，三张黄单，就等于一张红单，就会被公司开除。”

斯江举起手。

“对不起张经理，在试用合同里似乎没有这一条，公司是否需要补充去？而且我认为如果我们没有损坏样品，而是因为违背了其他的公司规章制度被开除，公司应该退还押金，因为押金是样品押金，和其他事无关。”斯江语气温和娓娓来。

经理终于开始总结：“经过二十年的磨练，我最终意识到，如果顾客不尊重我们，我们也不能把他当成上帝，我们要对我们自己有更大的信心，对公司产品有更大的信心，不买我们的xxx牌瓷，是他的损失啊，不是我们的，我们不需要看他的脸！所以各位，请你们记住，你们的尊严，就是我们xxx的尊严，我们不需要施舍，我们和顾客是互相尊重平等合作的关系——”

张经理的笑容僵了僵：“看来你们很多人已经认为自己会违反公司规定要被开除了？像你们这样没有工作经验的人，公司和你们签合同，给你们这么好的培训机会，把全上海的瓷市场到你们手上，把公司的发展前途和你们捆绑在一起，你们却只想着别开除要带走押金？你们这样销售，能成功吗？”

“很兴，你们这一批新员工里面，陈斯江已经领悟到了这个销售的‘’，啊，可，非常，销售也讲究法自然。你们有人读过老的《德经》吗？说来惭愧，我还是六年前为了接近一个客——哦，好好好，面啊，让人事张经理来接着给你们上课。”

用叶芝的话来形容：“斯江，侬勿好再格能了哦（你不能在这样了哦），所有的培训领导都说你是个刺呢，难，还没开始销售就已经为卖不产品找各各样的借，唉——”

“要！”

釉彩的烧制温度；“铅毒”危害的解决方法；欧洲各大瓷品牌简介；日本瓷文化对欧瓷的影响；中国各朝各代瓷的特；博馆的瓷大全；宋代瓷研究……

斯江还听过更难听的“玩笑话”。

“迟到一分钟扣多少钱，xxx，你来回答。”

“能不能成功？”

斯江叹了气。

“能！”

“很好，不开晨会开什么颜的警告单？”

培训很快到了尾声，回到万街，斯江在亭间的书桌前等景生班，翻着图书馆借回来的几本瓷专业书籍，在笔记本上继续记录。

——

回答声越来越响，颇有气势如虹的觉。

边一片呼应声，绝大多数人的押金都是父母给的，一千块真算是笔款。

“押金？被开除的员工，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损失，老师也白白培训了，当然是要扣除的。”

大家不约而同松了气。

“你们到底要不要销售？”张经理突然厉声大喝。

张经理是来验收昨天的公司规章制度的培训效果的，验收方法暴简单直接。

斯江听着觉得很耳熟，刚抬起，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斯江也只好作罢，低低跟着念了三个字。

“有没有信心？！”

张经理笑着：“陈斯江是吧？你来说。”

斯江越看书越觉得自己太缺乏专业知识，就托斯南去图书馆借更多的书，但读得越多，只觉得不懂的更多。在过去的一星期里，却没有任何“老师”教过他们这些相关的知识。所有的“专业课程”只是在背诵件数、价格、折扣，作为销售员，最多只能给顾客九五折，到了副经理这个级别，可以九折，到了经理这个级别，八五折，徐经理，可以给到八折，但业绩就不算销售员的了。而这些资料里，却没有公司的成本价，也就是货价。斯江曾提过疑问：“请问这pts89021系列，英国总公司的厂价到底是多少？我国瓷是照用途区分不同税率的，公司这些日用瓷的关税是多少？现在我们这个表单上没有货价，只有货价，在遇到顾客比价的时候会不太有底气去解释——如果有特殊的制造工艺，当然我们可以持不打折或者只打九五折，但这个就是餐厅会用的普通瓷，还不是温瓷，比市场上类似产品卖得贵三倍，到底贵在哪里呢？”

“有！”

“领取样品的程是什么？”

销售的全经理，也就是斯江的上司销售十二组组的上司销售三的上司销售副经理的上司，在斯江提贵三倍贵在哪里这个问题后，笑着摇：“要不是因为你得好看，你这样的员工，我是绝对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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