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南一路怂恿孩们多哭几趟好骗菌，结果孩们反而笑了一路。

顾景生：“不止一脸吧？”

顾念激动起来：“是的是的是的，我画了！”

斯南转看了看，翻了个白。鬼咧，那两个也算角吗？呵呵，她开始怀疑佑宁对自己的夸奖有多少分。

景生喝着吴婆婆自酿的甜酒，笑着说起小时候农场条件太差，家里爸妈合在一起的份额一个月只有四两油，吃不上两次，一到雨季冒菌了，大家割完胶天刚亮就又摸林里挖菌，胶刀也好使得很。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渐渐这条隐约的小也消失了，木、野草、藤蔓纠缠在一起。景生停脚，往四面看

斯南和佑宁他们在林里辛辛苦苦挖菌的时候，斯江跟着景生舒舒服服地坐在吴婆家的竹楼上吃全菌宴。竹楼后的一片山里什么都有，婆婆笑眯眯地带着景生和斯江去挖松茸，顺带找到了不少枞菌虎掌菌肝菌羊肚菌竹荪油菌。斯江这辈也没见过这么多菌，笑得合不拢嘴。景生掌勺，辣椒片大蒜随便炒炒，香宁（香死人）。

“南南你太好笑！”顾念带着泪笑得前俯后仰。

“小孩当然挖不到菌，不要骂他嘛，来，这个给你，”老太太拿瞪赵佑宁，“记得一定要炒熟，多放油，不然吃了这个会见小人。”

“我爸特别尖，树边上埋得也见不着的菌，他都能挖着，常能打到蛇，他还骗我吃蛇胆——”景生问斯江，“蛇还好吃的，你想不想吃？我去捉。”

“别怕，我记得路，回得去。”景生握她的手。

午吴婆山去集市上卖菌，景生和斯江留帮她修家，敲敲打打两个钟，两人把竹楼上理得整整齐齐净净。景生提了两桶到楼竹林边，看着左右无人，脆飞快脱光了一桶从淋到脚。斯江从楼上丢一个桃，捂着半张桃面笑话他：“喂！侬哪能噶覅面孔额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啦?）”

顾北武：“南南，舅舅和舅妈拼命拉都拉不住你。啧啧啧。”

陈斯好不畏权：“说你偷吃蘑菇见小人的事，又没说你扒在赵佑宁上糊了他一脸。”

谁也没想到几十年后这首儿歌会风靡全国。斯南在家人群里艾特顾念：“虎，来来来，给阿唱一个红伞伞白杆杆伐？”

大龙几个指着斯南箩筐里的红菇唱了起来：“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像突然嚼碎了几粒椒，麻意从上颚冲到鼻腔，斯江里毫无准备地蓄满了泪。

——

陈斯江：“脖、也都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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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菌类在集市上品类众多，等人真了林，东看一堆树叶野草，西看树叶野草一堆，他们挖了两个小时，七个小箩筐的底都没铺满，倒是斯南狗屎运不错，真找到了三白蚁，挖着不少枞，孩们却对白蚁产生了兴趣，用脚踩，用树枝戳，用壶浇，只差没火烧烧看，植课变成了昆虫课，佑宁和斯南始料未及，因为他们不同意孩们带白蚁回家“研究”，顾念依依不舍告别白蚁，路上哭了一场，遇到的村民见他这么漂亮可哭得这么伤心，从自己篮里掏一把红菇和一把见手青给佑宁。

周善让：“那也要某个人肯放手才行吧？我们都白当了电灯泡。”

陈斯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肯定不会认错枞菌了，真没想到枞居然总和白蚁在一起——它们应该是共生，自己构建了一个生态系统，”佑宁转告诉顾念他们，“看，我们可以像南南这样，画菌菇的外形，再画上一些生特。虎也很，我猜猜你画的是肝菌对不对？”

卢佳：“其实我那时候和你们大舅舅有觉着的。”

陈斯南已退群。

景生笑着提起剩的一桶，抬答：“面孔没，蛇有，哈伐？（怕吗？）”

斯好发了警察宣传的视频在群里，转艾特赵佑宁：“阿哥，我记得想当年某个人在锅上来不及地偷吃了几片见手青——”

低低的吊脚楼半掩半在丛林中，景生牵着斯江的手，沿着一条久无人走的小走山的。脚没了石阶，只有纷的野草，青苔从硕大的树蔓延来，像一块浸透了泪的油绿台布。斯江拎着装满菌的竹篮，回望了望，已经看不见吴阿婆的竹楼了。

斯江直摇：“不要！我怕蛇的，蛇啊老鼠的我都怕。”

斯南：“陈斯好，你是想被撕成盐焗还是沙姜？”

“不怕，回不去也不怕，”斯江挠了挠他的手掌心，“你又想什么坏事？”

“氓喜侬，侬喜氓。”景生笃悠悠地上衬衫，笑着回到楼上。

“带你去看看我妈以前和爸爸偷偷摸摸舞的地方，”景生的声音很温柔，“应该还在。”

顾念：“什么红伞伞白杆杆？”

“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