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宝座一共有七级台阶，林羡玉拾级而上，站到怀瑾帝的面前，赫连洲随其后。

永观三年正月庚辰。

怀瑾帝怔住，看着面前这个让他有些陌生的林羡玉，分明容貌秀丽如一块玉，却因为赫连洲的现，镶上了最实的金丝，短短两载，就变得愈发夺目绚丽。

林羡玉为皇后，兼任昭定巡抚，每年三次离京巡查各州府。兰殊与纳雷分任南北丞相，乌力罕任兵大元帅，邓啸任岭南督事，周韦任中南督事，满鹘追谥忠勇侯。

怀瑾帝的声音几近沙哑，林羡玉只能微微俯去听，听到他说：“傻孩，人都是会变的，尤其坐上这龙椅，终有一日，他会变成和古往今来的所有帝王一样，壑难填，视天为私产，变得杀伐无，无一例外，那时你就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赫连洲走上来，握住他的手。

刀尖刺明黄龙袍，彷如陷沼泽。

天边忽然响起几声轰隆，刹那间狂风大作，殿外起瓢泼大雨，如瀑布朝大地倾泻来，将昨夜的杀戮与仇恨洗刷净。

“幸好有你在我边。”林羡玉说。

温的血溢到虎。

云开雨霁，又是人间好时节。

“错与对，待我百年后，自有代。”

怀瑾帝笑了笑，然后一刻，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化作无尽的怨恨，袖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正要伸手时，林羡玉早就料到，他学着赫连洲教他的方法，以手为刃，劈在怀瑾帝的手腕上，随后一招斗转星移，将那短刀的木柄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朝廷重整吏治，降低赋税，南北渐无嫌隙，通婚通商比比皆是，两地百姓各自发挥优势，齐心协力，有望重现盛世景象。

豆大的泪珠从林羡玉的眶里，后传来嘉屏和贵妃的失声尖叫。

“他就是那个例外。”林羡玉说。

如金石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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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玉再醒来时。

他朝林羡玉招了招手，沉声：“羡玉，朕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林羡玉攥住赫连洲的衣襟，他放声大哭，将这两年来所有痛苦都发去。

怀瑾帝死了，太死了，邓烽死了……该死的人都合上了，不该死的人也能昭雪。赫连洲抱着林羡玉，抚摸着他的后背，不知是对林羡玉说，还是对他自己说：“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

赫连洲改国号为“裕”，改元“羡德”，迁至渭都，一统南北，天共分十六州。

林羡玉松开手，转扑赫连洲的怀中，难以自抑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乌力罕决了邓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