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营帐靠近方士的住所，离士兵的宿营地远一些，阔各一丈半，里面仅有一张床，一张石砌成的茶台，其余空空如也。林羡玉呆呆地站在帐前，一时分不清赫连洲是给他找了个住，还是将他囚禁在这牢狱之中。

士兵摸摸脑袋，迟疑地“啊”了一声，他还没见过成这样的男人。

林羡玉猛地抬，不满：“我不是姑娘，我是祁国礼主客司司务，程远霖。”

士兵打断他：“姑娘，还请您随我来。”

现在到了赫连洲的地盘，他的小命由赫连洲说了算，林羡玉觉得自己都快成烤了。

林羡玉懒得解释，两手扶着膝盖，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跟着士兵去了赫连洲所说的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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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洲救他，他把人家当成土匪。

活阎罗赫连洲，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很凶，但好像没那么可怕。

林羡玉脸上的笑容一消失。

他在大氅面瑟瑟发抖。

叮叮当当，远驼铃声响起。

林羡玉悄悄掀起一角，探去看赫连洲，可赫连洲压没功夫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吩咐属：“让纳雷将军来我帐中一趟。”

他当着赫连洲的面说了多少坏话？数都数不清了。他不仅当着赫连洲的面说，还当着赫连洲属的面说，简直不要命了！

，”林羡玉活动了一酸痛的，回朝男人笑：“你的枪也很厉害，叫什么名字？”

林羡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走去，士兵便放帐帘。

赫连洲低看他。

祁国的女都是如此吗？

赫连洲给他烤，他说人家茹饮血。

他的两条已经抖得不行，即使赫连洲抬手托了他一把，他还是支撑不住，一侧就像倒栽葱一样直直摔了去。

林羡玉几乎是摔的。

“呜……”林羡玉整个人都躲在大氅里，他恨不得就此刨个坑，钻去，一死了之。

赫连洲抬手招来两个士兵，指了林羡玉：“把她送到南边的空营帐。”

闻言，红大氅忽然停止颤抖。

时间倏然静止。

男人低看向他，平静：“红缨狼錾金枪。”

巧的是，又被他的火红大氅从盖到脚。

先前已经哭了一路，哭得差昏厥，现在又装死，一天有八百次喜怒哀乐番上演。赫连洲在北境的茫茫草原上活到二十七岁，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更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扬起的嘴角先是持平，接着落，最后……“哇”的一声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