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塔木陀的路上，黑瞎每隔两个小时会停休息二十分钟。

“大半年在德国砸了两百亿。”

所以再急，他也只能抱着关皓靠坐在里，等生，或者等死。

当然，“等到去就好啦，不要太担心。”

黑瞎手边没有多胺（升压药），也没有血袋。

他笑关皓的温度从来没有低成这样过，就像格一样，关皓从来都是洋洋的，像一只大型的狗狗抱枕。

第一个两小时的时候，关皓因为大量失血休克了一回。

“你醒醒吧，大少爷。”

“就当是为了你投保的那些保险公司，你知他们得赔多少钱么？”

“”

因为缺血，关皓的温低得惊人，黑瞎就解了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温温着他。

他低垂着睫，眉着柔和的笑，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肢冷，脸和苍白，脉搏弱、快且扪不清，还伴随着烧。

泪该有些冰凉的，落到休克的人上，又兴许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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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印证了黑瞎的猜测，就像被陨玉影响是“层层级级、堆叠推”的，离开的时候，陨玉的伤害也随着距离拉远而缓慢变低，直到“恢复原状。”

“完全不比你大手笔”

弯着的嘴角落来，他的声音哽咽沙哑着，像主人不给开门，就叫唤到嗓也哑掉的猫咪。

“该好几个亿吧？”黑瞎托着关皓的手指算数一样了，“这么一听好少啊，他们好小气。”

而暗伤之所以叫暗伤，就是因为它会潜伏着，不声不响，在你最措手不及的时候爆发来。

烧休克的患者不能受颠簸，要置病人仰卧，血压低于正常的患者要置坐位

这只是关皓用来安黑瞎的一说辞，他们两个都知，这一遭必定会给关皓的留暗伤。

黑瞎偏蹭了蹭关皓凉的侧脸，他分明才是环抱着他人的主动者，看起来却蜷缩着，心都皱了起来。

“我有害怕。”黑瞎说。

在离开塔木陀的路上，关皓的状态随着距离地湖泊越远，就越好了起来。

想到哭天喊地的保险公司，黑瞎一好笑的弯起了角。

他由着弱的泪顺着尾掉关皓的脖颈里。

笑着笑着，尾就沾上一薄红。

黑瞎木着脑袋去回忆救治原则。

搂抱着像个冰块儿一样的人，黑瞎突然有几分想笑。

空有一脑医学知识、抢救方法，最后唯一能的就是抱着关皓真的要死在这里的心态，给他打了一针肾上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