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你也受苦了。”姜慈突然dao，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唏嘘之意。

也许是这几日总是受挫，姜慈的心也ruan了些，竟然开始自我怀疑，姜晞在他shen边，是否待得不开心。

姜晞知dao姜慈想听见什么回应，顺着他的心意dao：“只要跟着你，我便甘之如饴了。”

姜慈唇角微翘，艰难动弹手指，轻轻勾住了姜晞的指尖。

既然姜慈不乐意睡觉，姜晞也乐得悠闲，只抱着姜慈，低声将自己从李玉宸shen上发现的一切qing况都尽数告知。

姜慈听得一时蹙眉，一时冷笑，最后评价dao：“李不屈这一生简直像个笑话，分明是个善人，却被家人厌恶排斥，最后连儿女都恨他，我若是他，早已找了gen绳zi上吊自尽。这样活着，有什么意趣？”

姜慈紧盯着姜晞，一字一顿dao：“这世间其余人，在我yan中，都如蝼蚁虫豸，唯有我心ai、在意之人，才算是‘人’而已！为了蝼蚁而伤害心ai之人，是最愚蠢、最可笑的事qing。”

姜晞侧躺在床榻上，静静回望姜慈。

油灯闪烁着柔和而昏黄的光，光晕在姜慈的双yan中闪烁，宛若漆黑天幕之中一轮永不熄灭的明月，nong烈而炽re的qinggan，犹如澎湃烈焰，疯狂而不加掩饰地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教主……是在向自己示ai。

姜晞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dian，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此时此刻，姜慈居然还有这等兴致。

分明受制于人，浑shen动弹不得，外tou还有个李不屈虎视眈眈，shen边圣教中人也因姜慈几日不chu现，有些蠢蠢yu动，但他依然如此成竹在xiong，仿佛从未怀疑自己会因此而失去什么。

这是姜晞一辈zi都无法理解，不能苟同的思维xingqing。

但……并不讨厌。

姜晞轻轻握住姜慈的手，略微翻了shen，把脸埋jin了他丰厚而结实的xiongkou，发chu了一dian沉闷的，带有叹息意味的话语：

“我知dao，我一直知dao的……”

——若是姜晞被姜慈喜ai，他便算作一个“人”，若有一天姜慈不再喜ai他，他便又会重新变为虫豸。

青山碧空, 白云飘渺。

留shen谷经历百年风霜，如披着绿袍的古典仕女，秋意渐nong, 谷nei仍然芳草茵茵，落花diandian，令人观之心旷神怡。

谷nei开kou呈葫芦状, 狭长而蜿蜒，草木葳蕤, 人若藏jin去，极难看chu，乃是兵家必争之处, 当初太武皇帝的敌人便是占据此地，才能将谷nei将士尽数圈住, 瓮中捉鳖。

决赛在此地jin行，众人皆慢慢jinru谷nei，李不屈亦在其中。

他坐在搬来的竹椅zi上，俯瞰众生，往日里精神矍铄的面孔，今日似乎变得格外严肃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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